他苦笑著點頭，站起身來，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來看著她，神色認真了幾分：“楠楠，你答應大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大伯欠的債，大伯自己還，你再不準拿自己去填咱們家的窟窿。”
俞知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堂哥在旁邊聽著，卻一下明白他爸在說什麼。
他想開口解釋，人家謝總跟楠楠是正經關係，不是他想的那種，可話到嘴邊，他又不太自信了。
他想起謝晝川隨手一個電話就把人保出來，想起那些對他們而言高不可攀的人，卻在他面前點頭哈腰……
人家是什麼人，他們又是什麼人家，他拿什麼去篤定？
——
晚上，俞知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大伯走之前囑咐她把門鎖上，她向來聽話，自然是鎖了。
時間滴答滴答地流逝，她想大伯跟堂哥肯定都該睡了吧，最後還是坐了起來。
她咬著下唇，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摸到門邊，把鎖“咔噠”一下擰開了。
她這不算幹“壞事”吧，她只是……想看看他來沒來而已。
俞知楠站在門後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走廊裡黑漆漆的，她剛探出半個頭，就看見門口立著一道人影。
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一隻手已經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整個人帶進房裡，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俞知楠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一下一下的震動。
他抱著她，低頭笑了一聲：“這麼害怕，還開門？”
她轉過身，聲音壓得又低又急：“你、你站門外多久了？”
“不知道。”他說。
“那萬一、萬一我沒……”
“其實，”謝晝川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沒等我，我就回去睡了。”他停頓了一秒，眸仁內那點得意的愉悅卻藏不住，“可是……你一直在等我。”
他顯然很開心，連裝都不裝了。
俞知楠羞惱地踩了他一腳，沒敢用力，踩完又覺得不解氣，小聲說：“我、我才沒等你，我只是擔心你敲門，吵醒我堂哥跟大伯。”
“這樣啊。”他嘴上笑著，語氣裡卻沒半點信的意思。
她用力點頭：“嗯。”
謝晝川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也躺上去，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
安靜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低磁溫柔，落在她耳後：“寶寶，現在抱著你，才有一種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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