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
可她什麼都沒問,只是伸出手,把他的腦袋輕輕按進自己懷裡,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
她身上那件舊睡衣帶著一點洗衣液的淡香,胸口溫溫熱熱的。
“哥哥,”她聲音嬌嬌軟軟,但語氣卻是極為認真嚴肅,“有我在呢。以後我會努力變強大,變得能讓你更加依靠,你要記住,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會想辦法替你出氣。”
謝晝川埋在她懷裡,聽著他的小姑娘竭盡一切想寬慰他,讓他舒舍心起來,他笑了一下。
可那個笑剛揚起來一些,又慢慢平了下去。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圈住,越收越緊。
“嗯,我記住了。”
——
隔天一大早,俞知楠跟俞堂哥兩個難兄難妹去醫院“報道”。
俞堂哥剛做完手術,還得術後住院繼續觀察幾天。
而俞知楠情況相對簡單多了,左手換完藥後可以自由行動,她並沒有選擇回家。
她在路邊攔了輛車,報了一個地方的名字,然後拉開車門,一手拽住謝晝川的手,粲然一笑:“走,今天初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謝晝川朝後方揮手,隨行的保鏢、助理頷首,退隱下去。
他沒問去哪,只是跟著她上了車。
他們來到附近最出名的古鎮,它離市區不遠,半小時就到了。
年初二,古鎮上人多得走不動道。
河兩岸的紅燈籠從屋簷一路垂到水面,兩個人沿著河邊慢慢走,俞知楠一邊走一邊給他指:“你看那邊,戲臺上唱的是本地的地方戲,每年過年鎮上都會請戲班子來唱三天,從初二唱到初四。”
俞知楠裹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款羽絨服,裡面是淺杏色的高領毛衣,下面配了條深灰的直筒長褲。
今天是陰天,她體寒,所以脖子上還繞了一條奶咖色的圍巾,半張臉幾乎都縮在圍巾裡,只露出一雙水潤潤盈笑的杏眸。
謝晝川則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長度剛過膝,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一條同色系的修身長褲,整個人被襯得肩寬腿長,他走在古鎮的青石板路上,像薔薇城堡裡走出來的混血貴公子。
他大衣領口敞著,露出脖子和下頜線,走兩步就有路人回頭多看一眼。
謝晝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細聽之下,問道:“你聽得懂?”
“聽不懂。”她老實說,“但氣氛好啊,之前我大伯帶我來過,看別人聽得入神也挺有意思的。”
再往前走,路過一個打年糕的攤子,師傅正掄著木槌捶糯米糰,旁邊圍了一圈人。
俞知楠停下來,眼睛放光,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這邊過年要打年糕,年年高,圖個吉利。你們那邊是不是也吃這個?”
謝晝川笑了笑,“年糕也有,但不是這個做法。”
她好奇地偏頭問:“那你們除夕一般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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