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臉依舊冷淡,沒有因為母親的一番“推心置腹”而生出什麼反應。
凱莎夫人蹙了一下眉,收回目光,把杯裡的香檳抿了一口。
“我知道說這些沒什麼用。但我想讓你知道,我當年走,不是因為不愛你,是因為我連自己都不愛了。”
謝晝川靜靜地聽完她的“真心話”後,他問,“所以,事隔這麼多年你突然回到這個你當年逃離痛恨的謝家,是為了什麼?”
凱莎夫人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她想了想,說:“母親是想彌補你,今天是你生日,我希望你能快樂,以後的事……我們慢慢來。”
她端著酒杯轉過身,走向了人群的方向。
謝晝川目送她走遠,他臉上卻全是諷刺與陰鬱。
彌補?
不,她的眼神告訴了他答案,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她看那一對兒女時的目光,跟看他時完全是兩回事。
她是不是真覺得,他就是一條被踹開的野狗,她一回來,隨便勾勾手指,他就會像謝厲輝一樣,搖著尾巴湊過去?
——
凱莎夫人穿過人群,在蔣浩峰旁邊找到了心不在焉的秦玥檸。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很自然地伸手拉了一下秦玥檸的手腕:“檸檸,來,阿姨跟你說幾句話。”
蔣浩峰點了點頭,識趣地端著酒杯走開了。
凱莎夫人領著秦玥檸走到大廳側面的走廊拐角,那裡沒什麼人,燈光也暗。
她鬆開手,從手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袋。
她把這包東西塞進秦玥檸的手心裡,聲音壓得很低。
“半個小時。”她說,“無論是兌水還是灑在空氣裡都有效,記著,計劃一定要成功,知道嗎?”
秦玥檸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的密封袋,把它收進自己的手包裡,拉上拉鍊。
她抬起頭,看著凱莎夫人,點了一下頭。
“知道了,阿姨。”
兩人剛聊完,大廳那頭傳來一陣掌聲。
謝厲輝已經站到了生日大蛋糕旁邊,清了清嗓子,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賓客。
“各位,感謝今天能來。晝川的生日,往年都是他自己跟朋友們過,今年難得一家人都在,就藉著這個機會,請大家一起聚聚,來,先祝我兒生日快樂。”
眾人舉杯,跟著附和。
凱莎夫人快步走上前,一手拉著一個,把那對兒女帶到謝晝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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