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一刀切下去,動作利落。
眾人沒吭聲,但臉色都不太好看,這種場合,主人還沒動,客人先動手,擺明了不懂規矩。
凱莎夫人卻像沒看見似的,趕緊揚起笑臉說道:“快,拿一塊給哥哥。”
“好的,媽咪。”男孩切下一塊,用碟子盛著,眼珠子狡黠地轉了一圈,朝著謝晝川走過去。
走到一半,他腳底像是絆了一下,身子一歪,手裡那碟蛋糕直直朝謝晝川身上甩過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謝晝川胸前那片襯衫就得糊上一層奶油。
謝晝川可是練拳擊手的,身手敏捷不說,眼神更是銳利。
像這種一眼洞悉的小孩子家家惡作劇,他僅偏了一下身子,剛好讓那塊蛋糕從他身側飛過去。
蔣浩峰就站在旁邊,他嗤笑一聲,不動聲色地把腳伸出去一勾。
男孩洋洋得意的神色一凝固,他腳下被絆了個正著,整個人驚慌往前撲,下一瞬臉朝下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媽咪!”
凱莎夫人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蹲下來把兒子扶起來。
男孩鼻子磕破了,嘴角沾著奶油和灰,疼得直咧嘴。
凱莎夫人一邊給他擦臉一邊抬頭瞪向謝晝川,聲音又急又氣:“他是你弟弟!你怎麼能看著他摔?”
楊風伊嗤了一聲:“凱莎夫人可真是一視同仁啊,他自己不起壞心眼,能摔成這樣?”
凱莎夫人冷著臉,沒接楊風伊的話,只是看著謝晝川:“弟弟還小,有什麼事你不能私下教育?非要連同外人欺負他?是我錯了,我好心為你舉辦生日宴,以為能緩和與你的母子關係,可你橫豎看我跟弟弟妹妹不順眼。”
蔣浩峰簡直氣歪了鼻子。
啥?這女人還倒打一耙,明明是她縱容那個傲慢無禮的小鬼欺負人,果然在偏心人的眼裡,不被偏愛的那個人怎麼做都是錯!
他想上前理論,可卻被謝晝川一個眼神制住了。
沒必要,道理是講給聽道理的人。
謝晝川微微一笑:“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凱莎夫人扶著那臭屁小鬼起身,指著謝晝川氣惱:“我是你母親,你不尊重我,謝家會允許你這樣不知禮數的人當繼承人嗎?”
謝父走上前,忍耐地說道:“好了好了,晝川只是一時沒想開,他絕對是尊敬你的。”
他忽然有些後悔答應凱莎夫人舉辦這場生日宴了,但事已至此,當著滿廳的賓客只能繼續下去。
這時凱莎夫人的女兒站了出來。
她比之凱莎夫人的兒子要穩沉與低調許多,她也向來懂得討好更關鍵的人。
她挽住謝父的手臂,眨著一雙看似不解的眼睛:“謝叔叔,大哥哥討厭我們對吧?因為我們搶走了媽咪?可是……”
她搖了搖謝父,可憐巴巴道:“他不能因為母親沒有選擇他,就怨恨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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