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夫人一邊抹淚一邊急著開口:“你胡說,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只是想幫他,檸檸那孩子喜歡他,我想著撮合撮合,哪個當媽的不盼著兒子好?我承認我方式不對,可我的心是好的——”
“為他好?”俞知楠打斷她,“為他好,你就對他下藥?為他好,就能不顧他的意願將別的女人往他床上送?”
“那藥不是我的主意!”凱莎夫人慌不擇言,“是檸檸自己要的,她求我……我只是沒攔著,我攔不住她。”
俞知楠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說:“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承認,但其實你承不承認都不重要了,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她說完,看向謝厲輝:“是吧,謝叔叔?”
謝厲輝沉重地閉上了眼睛,臉上肌肉都在顫動:“……是。”
凱莎夫人此時只覺渾身發涼,如同冷水澆頭。
不、不行,她不能失去謝厲輝的偏愛,一旦連他都放棄了她,她就真的什麼也挽回不了了。
於是她不再硬撐嘴硬,而是開始博取同情:“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先生那邊欠了債闖了禍,兩個孩子還要讀書,我害怕晝川不肯原諒我,要將我們攆走,只能想辦法拉近跟他的關係,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這樣……”
凱莎夫人梨花帶雨,伏跪在地上,拉著謝厲輝的手,哀泣道:“厲輝,我錯了……這一次,是我糊塗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謝厲輝心口一陣刺痛,唇色都白了幾分,欲言又止。
俞知楠見他沒有第一時間甩開凱莎夫人,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這眼神她太熟了。
因為謝晝川也曾在恨極了她的時候,流露出過這種愛極了只能自我折磨的眼神。
謝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種,謝晝川曾說過,他是,他爸也是。
而原著裡的謝厲輝就是這樣,凱莎夫人一哭,他就心軟,一軟就什麼都答應。
她趕緊偏頭,給陸辭和溫崇遠遞了個眼色。
陸辭會意,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加重:“謝叔叔,我多句嘴。凱莎夫人那邊的事,您幫得了一次,幫不了第二次。她先生那個窟窿,不是一筆兩筆能填上的,您今天心軟把她留下,明天她再來找您,您還幫不幫?幫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溫崇遠跟著接上:“是啊謝叔。而且這回不一樣了,她為了她那邊的家,都能給謝哥下藥了,您能擔保下一次她又糊塗了,會幹出什麼事來了嗎?再者,這事要是傳出去,外人怎麼看謝家?”
謝厲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俞知楠這個時候再次開口,但這一次她則是全然的認真與嚴肅。
“謝叔叔,我不是要逼您做什麼,可是您這心軟一回,就是給她遞一回刀,我不信她,也不會信她,倘若這個家無法給阿川絕對的安全庇佑,倘若您這個父親的心永遠只會偏向忠誠於夫人,那……”
她抬起頭,那張軟萌漂亮的臉上,卻是一種與長相全然不符的堅定與鋒利。
為了她的愛人,她也可以穿上鎧甲亮出利劍,為他而戰。
“我會帶他走,徹底離開謝家!”
謝厲輝猛地看向她,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