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的夢裡,正在打字的黎珺珺忽然抬起頭,那一雙“眼睛”忽然對上了她的。
陰沉、邪惡,像兩口枯井底下燃著的嫉恨火焰。
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如海嘯一般兇狠。
“俞知楠,這是我一手創造出來的世界,別白費心機了,有我在,你一定不會得到幸福的!”
俞知楠猛地睜開眼。
她一頭汗,心跳快得發慌,胸口起伏得厲害。
房間裡光線昏暗,窗簾縫裡透進一點灰白的天光。
謝晝川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聲音帶著剛被驚醒的啞:“寶寶,怎麼了?”
俞知楠感受到他的存在,反手抱了回去,緊緊地,將腦埋入他溫暖安全的懷裡,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她想說那個夢,想說夢裡的那些可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說,也沒法解釋得清楚。
她最後只是含糊地說:“我、我做噩夢了。”
謝晝川抬手把她汗溼的額髮撥到一邊,掌心在她後腦上輕輕拍了拍:“夢都是反的。”
俞知楠點了點頭,把臉更用力地埋進他胸肌裡:“嗯……不能自己嚇自己。”
最後那句她說得很小聲,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回到學校之後,日子照常過。
上課、實驗室、趕作業,白天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
可一到晚上,或者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那個夢就像一層薄薄的陰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浮上來。
那雙噁心又歹毒的眼睛,那一句話,一遍一遍地在她腦海縈繞。
她明明知道那只是夢,可心頭那種不安的感覺總揮之不去。
——
溫色會所,KTV包廂的門是被一腳踹開的。
整扇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裡面的人齊齊一驚,幾個陪酒的姑娘尖叫著往沙發後面縮。
厲戎坐在最裡面的主位上,手還搭在旁邊一個女人的後頸上,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
謝晝川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陸辭和溫崇遠。
他沒急著進去,就那麼站在門口,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厲戎手裡那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被按著灌酒,衣領溼了一片,頭髮亂著,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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