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遠跟陸辭站在後面，兩個人看到那個女人時神情怪異。
黎珺珺？
她竟然喚謝哥“阿川”，她腦子沒毛病吧？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被厲戎欺負，心裡頭莫名有一種“不忍”的情緒地發酵。
溫崇遠厭惡地看向厲戎：“姓厲的，你連女人都欺負，還真沒種啊。”
厲戎甩開黎珺珺的手，往後一靠，笑了一聲：“老子有沒有種，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陸辭沒跟他廢話，抬手一招，包廂門口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把厲戎的那一群狐朋狗友圍住。
厲戎掃了一眼，眯了眯眼，倒也沒慌，慢慢站起來，撣了撣袖子：“行，怕你們了，本來就是這個女人自己送上門來的，老子還瞧不上，你們如果喜歡，那便帶走吧。”
黎珺珺趁這個空檔從沙發後面衝出來，朝謝晝川撲過去，嘴裡喊著“阿川”，卻被陸辭伸手攔住了。
謝晝川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溫崇遠和陸辭帶著人跟在後頭。
厲戎在身後開口，聲音陰詭低沉，卻清晰地穿過整個包廂：“謝晝川，這是第二次了。我們之間……沒有第三次。”
謝晝川沒理他，腳步沒停。
出了會所，黎珺珺就被帶上了謝晝川的車。
她抓著謝晝川的手臂，眼淚終於掉下來：“阿川，你怎麼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珺珺啊。”
謝晝川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眼神冷淡，把手臂抽了出來：“當然記得。”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好像難以理解，聲音又啞又顫，“我不明白，我記得我明明跟你都快結婚了，可一眨眼，為什麼回到了一年之前？你還……對我這麼冷漠？”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質問一個背棄了誓言的人，好像他不該這樣對她。
而謝晝川則揉了揉額頭，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個畫面。
畫面裡是同一個女人，黎珺珺站在他旁邊，笑得很甜，挽著他的手臂，背景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客廳。
下一個畫面，她坐在他對面，桌上擺著兩份檔案，她推了一份過來，嘴唇動著，像是在說什麼“簽了吧”。
再下一個畫面，她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回頭朝他笑。
那些畫面零零碎碎的，沒有前後，卻每一幀都清晰得扎人，像是有人把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直接灌進了他腦子裡。
“阿川？”黎珺珺看他臉色不對，眼眸流轉著詭譎的神彩，湊近輕聲道，“你究竟怎麼了？你忘了我嗎，我是你最愛的女人珺珺啊。”
謝晝川定定地看著她。
那雙灰藍色的瞳仁內似有幽深漩渦，一層疊著一層，越往深處越看不清底。
“……珺珺？”
黎珺珺被他如此認真專注地看著，心跳一點一點快起來，臉上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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