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揮，“派十人上去看看。”
張遼心中一沉。
若袁軍搜山，一百二十人再怎麼精銳，也擋不住整個野王縣的袁軍。
他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目光掃過身邊的幷州子弟。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都在等張遼的命令。
腳步聲從山下傳來，袁軍士兵舉著火把，正沿著山道往上走。
火光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踩斷枯枝的聲響。
張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下令拼死一搏——
忽然，山林深處傳來一聲虎嘯。
那虎嘯聲低沉而悠長，在山谷中迴盪。
袁軍士兵聞聲大驚，舉著火把的手都抖了一下。
韓猛在山下也聽到了虎嘯，臉色微變。
他抬頭望向黑暗的山林深處，沉聲道：“有虎。”
那名親兵嚥了口唾沫：“將軍，還上去嗎？”
韓猛猶豫片刻，咬牙道：“撤！深山有虎，不值得冒險。傳令，繼續巡邏，加強城防。”
袁軍士兵如蒙大赦，掉頭下山。
火光漸行漸遠，腳步聲也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張遼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掌心已被汗水浸透。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幷州子弟，低聲道：“起來，繼續走。”
眾人無聲起身，牽著馬繼續向北。
直到翻過山樑，確認脫離了袁軍的視線，張遼才下令稍作休息。
一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中坐下。
有士卒取出乾糧分食，有人檢查馬蹄，有人擦拭兵器。
氣氛沉悶而壓抑。
趙豐走到張遼身邊，坐了下來。
他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忽然開口道：“將軍，我們去哪兒？”
張遼沉默片刻，將一塊乾硬的餅子掰碎了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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