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在晉真是這般言說的?”
聞聽耳畔旁響起的聲音,原本懶洋洋的曹爽猛然直起了身子,神色凝重的朝著眼前氣喘吁吁的司禮監秉筆詢問道。
因為暫時還沒有想好去處,曹爽還是待在那間雖已煥然一新,但環境依舊略顯昏暗潮溼的錦衣衛詔獄牢房。
“一字不差。”
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王承恩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將心底的疑問宣之於口:“先生,這位王大人會不會是虛有其表..”
眼前的曹先生固然“智近如妖”,足不出戶便能對天下大勢有一針見血的見解,但這並不等於曹先生“慧眼如炬”,舉薦的每一位朝臣都能被委以重任。
想到這裡,王承恩便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怪王在晉當年僅鎮守遼東數月便被先帝召回,從此再未予以重用,其腦回路著實與常人不同。
朝廷舉傾國之力,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寧錦防線”明明已經證明了價值,連續兩次讓建奴折戟沉沙,甚至還讓野心勃勃的努爾哈赤鬱鬱而終,怎麼到了王在晉口中卻是“一文不值”,甚至還斷言建奴能繞開這重兵把守的“寧錦防線”,直取關內?
饒是他不通行伍之事,也知曉這番言論有多麼的“荒誕”。
“竟有此事?”
一語作罷,未待曹爽有所反應,一旁的魏忠賢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滿是褶皺的老臉上露出些許懷疑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王在晉此人雖是不苟言笑,且不善於“溜鬚拍馬”,但的的確確是朝中少有的“文武重臣”,在湖廣、山東等地的政績有目共睹。
時隔數年,此人怎會如此“大言不慚”?
...
...
“有點意思..”
“不愧是在後世某些觀點中,認為大明唯一知兵之人..”
半晌,曹爽自恍惚的狀態中醒轉過來,低聲喃喃自語,神情顯得複雜無比。
從古至今,永遠不缺乏真正的“聰明人”。
“先生,您說什麼?”
聞言,內心已是有些焦躁的王承恩便徑自出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意外和錯愕。
儘管眼前曹先生剛才的低喃微不可聞,但他作為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內侍,還是捕捉到了“知兵”等字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公公稍安勿躁。”
反應過來的曹爽先是朝著眼前的大襠投去了一個淡然的眼神,旋即在其不敢置信的注視下淡淡道:“其實王大人也沒說錯。”
“寧錦防線並非固若金湯,甚至其致命的弱點已經暴露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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