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曹爽突然微微一笑,嘴角向上劃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線。
“那先生的意思是?!”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王承恩臉上的詫異之色更甚,就連曹化淳和魏忠賢也忍不住面露狐疑之色。
曹爽如此大動干戈,不就是為了日後能與勳貴們“翻臉”嗎?
“魏公公,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京營庫房中那些不翼而飛的軍械甲冑嗎?”
像是沒有察覺到幾人臉上的茫然,曹爽突然將話題轉移至京營,眼神深邃空洞。
“軍械不翼而飛?!”
因為此前從未有所耳聞,曹化淳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各式各樣的念頭隨之在腦海中浮現。
好端端的軍械甲冑,怎會不翼而飛呢?
“先生的意思是打算引蛇出洞?!”
終究是曾權傾朝野且深諳人心的“九千歲”,只眨眼的功夫,魏忠賢便大概猜到了曹爽的心中所想。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朝著魏忠賢點了點頭,曹爽開始逐步介紹自己的計劃。
“人盡皆知,我大明向來有新帝繼位之後便檢閱整飭京營的例子。”
“若是天子流露出整飭京營的意圖,與京營有所牽扯的勳貴們縱使心中不情願,卻也不會過於抵抗。”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只是象徵性的走個過場,不影響他們日後繼續撈錢。”
“但只有導致那些軍械甲冑不翼而飛的罪魁禍首因做賊心虛,會拼了命的阻止天子整飭京營。”
“待到將此僚解決後,天子便可以此發難,順勢拿回京營的軍權。”
嘶!
當曹爽將自己的計劃宣之於口之後,包括隔壁牢房崇禎皇帝在內的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眼前卻不約而同的一亮。
好一個引蛇出洞,好一個做賊心虛!
先是按照慣例,名正言順的整飭京營,逼迫那做賊心虛的“罪魁禍首”露出馬腳,而後再以此事為由頭,令惶惶不安的勳貴們交出軍權。
一舉兩得!
“事已密成,除了天子之外,此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曹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藏匿於幕後的勳貴既然有能力“瞞天過海”,將京營的軍械物資走私至遼東,其警惕性和嗅覺自是不用多說。
一旦走漏風聲,逼得那勳貴鋌而走險,那就得不償失了。
“先生放心,咱家知曉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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