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曹化淳,見過曹先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終是於落針可聞的牢房中響起,也將崇禎皇帝凌亂複雜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讓他不由自主的將耳朵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曹公公來了..”
瞧著眼前臉色漲紅,胸口不斷起伏,一瞧便知曉是趕路所致的“本家”,曹爽也是連忙點頭示意。
如今魏忠賢身陷囹圄,王承恩又能力有限,許多事都指望不上,眼前的曹化淳便成為了唯一能“破局”之人。
“曹公公,如今四衛營兵卒招募的如何了?”
“軍中的基本情況,可摸清了?”
顧不上寒暄,示意曹化淳自行落座之後,曹爽便急不可耐的出聲道,王承恩和魏忠賢兩位大襠也紛紛投去迫切的眼神。
時至如今,這原本無人在意的“四衛營”儼然成為了重中之重,更能直接關係到未來朝局的走向,以及天子的權勢。
“回先生的話。”
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口傳來的刺痛感,近些時日一門心思撲在“四衛營”事務上曹化淳信心十足的拱手道:“咱家上任之初,四衛營共有將士三千。”
“這段時日咱家又在直隸各地招募,共募得良家子兩千餘人,合計五千餘人。”
五千?
饒是知曉以曹化淳在歷史上整飭京營的履歷,其個人能力必然不是“要忠誠,有忠誠;要能力,還是隻有忠誠”的王承恩能夠比擬,但曹爽也沒有料到曹化淳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
“咱家親自瞧過了。”許是怕曹爽誤會自己“誇大其詞”,曹化淳趕忙補充道:“包括之前的老卒在內,如今四衛營的將士皆為青壯,沒有老弱病殘,沒有濫竽充數,遊手好閒之輩。”
說這話的時候,曹化淳還不忘朝著此前導致他被髮配至南京的魏忠賢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原本他以為,四衛營縱使保留有三千餘兵卒,但大多也是混吃等死的老弱病殘,但等他親自按照兵冊核驗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這些四衛營的將士們雖然大多都是直隸周邊的“莊稼漢”,僅有部分將校是在邊鎮得罪了上官,被“明升暗降”選拔至騰驤四衛,但卻各個正值壯年,且兵刃甲冑齊全,擁有一定的軍事素養。
細問之下,他方才知曉,在魏忠賢掌權的時候,雖然沒有太重視這些兵卒,卻也從來沒有剋扣過這些兵卒的軍餉,對於兵刃甲冑的採買更新更是沒短缺過一次。
他新招募的那兩千“良家子”也是皆為青壯,如今已被正式編入軍中操練,且得益於有老卒從旁輔助,訓練成果倒是可圈可點。
“好。”
“做得好。”
曹爽的眼神驟然變得火熱激動,只覺渾身上下充滿了信心。
京營雖然在兵冊上依舊保持著二十萬的兵額,但經過文官和勳貴這些年的嚯嚯,實際在役的兵卒能不能有五萬之數都要打一個問號。
五千對五萬。
優勢在我!
“先生,您打算怎麼做?”
“難不成真要刀兵相向,逼迫那些勳貴們交出手中的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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