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
曹爽的語氣雖是以調侃為主，但在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聽來卻是猶如驚雷，令其眼前為之一黑，若非身旁的曹化淳攙扶及時，險些直接栽倒。
邊陲的商人和將校們利慾薰心，彼此沆瀣一氣向建奴走私，他雖驚怒卻也能接受，畢竟像這等官商勾結，通敵賣國之事在歷史上並不罕見。
例如兩漢與匈奴對峙時；兩宋和遼、金、西夏等政權對峙時，邊境走私的情況屢見不鮮，根本不足為奇。
但他萬萬沒有料到，作為太祖高皇帝子孫，坐鎮大同兩百餘年的代王府，居然也涉事其中，參與邊境走私。
自家人挖自家人的牆角！
“皇爺息怒..”
“曹先生也沒有把話說死..”
“萬一是個誤會吶..”
瞧著崇禎皇帝那隱晦不定，以至於有些扭曲的臉頰，曹化淳雖口乾舌燥，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出聲勸諫。
這件事的性質，可比邊陲將校“監守自盜”，或者國丈收受商人賄賂，為其提供庇護，要惡劣無數倍！
“沒有誤會！”
“曹先生早就提醒過朕，別處的軍鎮年年鬧響，唯有這大同鎮和宣府鎮規規矩矩，從未鬧出過亂子！”
“代王府，必然通虜！”
崇禎皇帝牙呲欲裂，恨不得即刻下令錦衣衛前往大同鎮，將膽大包天的代王拿下，但腦海中終究保留有一絲理智，讓他硬生生的壓下了衝動，轉而重新將耳朵貼在了牢房之上。
他相信，曹先生一定會有辦法。
...
...
“先生，那咱們怎麼辦？”
“代王朱鼎渭身份尊貴，且今年二月剛剛襲爵，若是以私通建奴為由將其緝拿，且先不提會不會打草驚蛇，對朝廷的顏面也不是一件好事吶。”
相比較昔日在信王府的時候，如今的王承恩倒也成長了許多，轉瞬間便將利害關係分析了一遍。
若是換做旁人私通建奴，天子下令將其緝拿，民間輿論只會稱讚天子行事果斷；但若是宗室藩王私通建奴的訊息宣揚出去，最先受到影響的便是朝廷自身的顏面和威信。
此外，現任代王朱鼎渭從輩分上來講，還是天子的“曾祖父”，在諸多宗室中也擁有不俗的影響力。
“還是之前那句話，循序漸進。”
“宣大的事，先放一放，無需理會。”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無論是世鎮大同的代王府，還是在宣府鎮沆瀣一氣的晉商將校均在當地形成了一定的氣候，朝廷若是貿然發難，非但無法斬草除根，反倒是容易滋生更多的隱患。
相比較之下，還是盤踞在京師的勳貴們更容易被天子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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