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靠在窗邊翻筆記，看見她來了，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學委你準備得怎麼樣？我心裡怎麼有點沒底。”
林稚魚說：“寒假過了一遍，真題也練了幾套，應該還行，班長你呢？”
周明遠嘆了口氣，“別的倒是還好，就是二外卡那了。”
陳豔紅湊過來搭了句腔，“稚魚，你學習上有沒有什麼小竅門？我昨晚上一宿沒睡好，翻來覆去想的都是翻譯題萬一考社論怎麼辦。”
林稚魚想了想：“社論那種長句多，先抓主幹再補修飾，建議你翻幾篇《人民日報》，對著英文版比過。”
王秀芝從牆角站起來，聲音帶著點怯：“我、我也沒底，我口語本來就弱，一想到口試就心慌，我家裡供我念書不容易，我也想為家裡減輕點負擔……”
林稚魚看了她一眼，她平時的成績其實不差，可一到大型考試就容易緊張，考的成績反而比平時差。
“秀芝，你的底子在系裡數得上前五，這些都是一日又一日的努力積累出來的，不是假的，所以放鬆點，對自己要有信心。”
王秀芝用力點了點頭，嘴抿得緊緊的。
孟霆琰見大家都說了兩句，也準備開口。
這時，程望之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拎著密封的試卷袋，掃了一眼幾人。
“都到了？進來吧。”
五個人魚貫而入，程望之拆封髮捲，旁邊兩個老教師一前一後監考。
筆試，翻譯，口試。
三關考完當天下午，五個人被叫到辦公室。
程望之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擱，“五個人參加考試，過了一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稚魚身上，“林稚魚，提前畢業的申請我簽字了，報教務處走流程，另外論文抓緊定稿，五月份答辯。”
周明遠臉上那點期待慢慢沉下去，可還是先轉過頭衝林稚魚笑了笑：“恭喜。”
林稚魚點了點頭，這時候她說越多越想炫耀。
陳豔紅眼圈紅了，孟霆琰低頭沒吭聲。王秀芝臉色發白。
程望之看這幾個人的狀態，語氣緩了些：“沒過的四個人，不丟人，提前畢業本來就難，回去該補的補。
周明遠，你這次就差五分，二外那塊再抓一抓。
王秀芝，你筆試不差，口試太緊張，回去把膽子練一練，別一見老師就慌。”
幾個人點點頭，然後一塊出了辦公室。
陳豔紅臉上已經緩過來了，誇讚了句：“稚魚，你是真厲害，我服了。”
孟霆琰苦著臉說：“我文學那幾道題全憑感覺寫的，果然靠不住，學委，你那幾本原著筆記回頭能借我看看不？”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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