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
謝青山自從拿到圖紙，便一直待在書房裡，連午飯都推遲了小半個時辰。
他將圖紙在書案上攤開，舉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細看。
越看，他越心驚。
圖紙上線條縱橫，齒輪、連桿、機簧層層疊疊，標滿了密密麻麻的記號和數字。
他看了半天，竟完全看不懂。
可正是這種看不懂，讓他對姜瑜山此人又敬又妒，那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能畫出這般精巧繁複的玩意兒來。
難道，這真的就是火銃的設計圖？
謝青山知道火銃，是因為他與姜瑜山同屬武將。
三年前軍械演議的時候，姜瑜山當著諸位將領的面提過，他要設計一種單兵可持的火銃。
比火炮更輕，一杆只十來斤，士卒一人就能扛動；
比火炮更快，不需架炮裝填半日，一人一銃，十息之內可連發三彈；
比弓箭更遠更準，百步之外取人首級，鐵甲也擋不住那鉛子。
若是練出一支火銃營，遠端壓制，近身突擊，野戰攻堅，所向披靡。只是這火銃至今還只在圖上，實物誰也沒見過。
如今這張圖就在自己手裡。
謝青山心裡一陣發熱。
他小心翼翼地把圖紙卷好，收進書案的暗格，落鎖。
只等姜瑜山身死的訊息從前線傳回來，他便即刻入宮請纓，接過研製火銃的差事。
圖紙是他“多年苦心”所繪，大功一件，足以讓他謝家壓過姜家一頭。
午飯時，謝青山在飯桌上再一次叮囑：
“小衍，跟姜家的關係，還是要繼續處著。多找他們出來玩，除了打馬吊，西山你那邊的賽馬場，也可以請他們去熱鬧熱鬧。姜承翊和姜大東，他們的關係都不能斷。”
謝衍放下筷子，恭敬地道：“是，父親。”
“需要花銷的銀子，直接去賬房支取，不必來報我。”
“孩兒明白。”
一旁的謝穎穎羨慕地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真好，想花銀子直接去賬房支取，還能日日出門去玩，賽馬、打馬吊，比自己自在多了。
她一個姑娘家，除了年節，連府門都難得出幾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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