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困一日，他心裡的焦躁就添一分。
與他一樣焦急的，還有白狼灘上的呼延桀。
北狄大營的中軍帳裡，呼延桀盯著帳外紛飛的大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等這一仗等了三年，連秘密武器都從王庭千里迢迢運了過來。
可這場大雪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從白狼灘去往盤龍谷的那一路，山口被積雪封死，人馬難行，更別說運送沉重的東西。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始終不敢把那批炸藥提前取出來部署。
雪這樣大，溼氣這樣重，萬一炸藥受了潮，點火不著，他三年的苦心就全廢了。
那是他留著給姜瑜山的絕招，要在兩軍對壘的關鍵時刻，一擊定生死，絕不能提前暴露。
“這鬼老天！”他一拳砸在案上，“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個時候下個沒完！”
底下幾個部將大氣不敢出。
呼延桀罵了一通，緩了口氣，還是壓下火氣安撫眾人：“都給我穩住。雪總會停，路總會通的。”
“傳令下去，各營好生養著馬力，把皮子、肉乾都檢查一遍，誰也不許在雪停之前給我惹事。誰壞了老子的大計，我砍了他的頭祭旗！”
“是！”
時間就這樣一日一日地過去。
而另一邊，姜大東一行人正朝著定漠城極速趕路。
姜大東本以為會一直沿著官道疾馳，沒想到出了京城地界，陳牧便撥馬下了官道，一頭扎進了北邊的小路。
“官道繞行州縣，彎彎繞繞，從京城到定漠城足有兩千裡。”陳牧一邊控韁一邊解釋，
“大路雖好走，每日最多趕三百里，至少需要十日光景。咱們走的這條道，穿山過嶺，直插過去，只有一千四百多里，日夜兼程，六七日便能到。”
姜大東這才明白，陳牧他們跑這條線路，已經篩選出最近的道路來。
當然，近道歸近道，歇腳補給還是要靠驛站。
每到一個州縣的地界，姜大東便出示太子的令牌。
守驛的官員一見令牌，不敢多問半句，好料連夜備好，乾糧飲水一律供應。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
第三日午後，天變了。
狂風捲著雪片子鋪天蓋地地砸下來，氣溫驟降，路面的積雪轉眼沒過馬腿。
陳牧當即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扎住，四人下馬，把六匹馬攏在一起，用氈子裹住馬腹。
吃的姜大東早有準備。
他從包袱裡，實際是空間裡，取出肉餅、醬肉和酥肉，先揣在懷裡焐著，焐到涼了。
才分給陳牧、陳良和姜武：“出門前我娘讓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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