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山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本侯聽說，你們給謝青山送過信？”
陳牧上前半步，躬身答道：“回侯爺，小的二人，確實替謝青山往北狄送過信。”
“送了多少次？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三年前開始，前前後後，送了十幾次。”陳牧回答。
姜瑜山點點頭：“詳細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謝青山的，為啥要替他送信……”
“回侯爺的話，此事說來話長。三年多前，師門所在地遭了地龍翻身，兩座大山合圍了。”
“師門不在後，我只好帶著師弟離開那邊。我們沒有別的營生，只能靠一身武藝替人辦事換銀子餬口。”
“後來，暗閣的人找到我們，說上面有送信的活兒，酬金豐厚，問我們做不做。”
姜瑜山皺眉：“暗閣？”
他知道這個地方，都是官場上不方便做的事，私下會找這裡的人去辦。
“是江湖上接任務的地方，什麼人都能掛任務，什麼人都能去接。”陳牧解釋道，
“當時我和師弟年紀都小，不到十五，跑腿送信也正合適。那第一個任務，就是給謝青山送信去北狄。”
“謝青山就不怕你們半路出事，或者走漏訊息？”
“他怕。”陳牧點頭，“所以第一次送信前，他給我們的信件不重要，而且還反覆試探過我們。假裝隨口問我們師門、問我們路上見了什麼人，又派人暗中跟著。”
“我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當是尋常僱主謹慎，嫌棄我們年齡小。後來才知道，他是在試探我們。”
姜瑜山打量了他們一番，年齡看起來是挺小的。
他忍不住問道：“你們現在年齡多少？”
陳牧：“我二十，我師弟陳良現在十四。”
姜瑜山在心裡默算，三年前，最大的陳牧也才十七歲，這個小的，才十一歲？
謝青山真會想辦法，找了幾個沒有一點根基的孩子幫他賣命。
姜瑜山又沉聲追問道：“送了十幾次信，你們就沒想過，堂堂侯爺，為什麼要往北狄送信？”
帳中靜了一瞬。
陳良低著頭，聲音發澀：“侯爺，我們……是後來才覺出不對的。頭兩年，我們只管送信拿錢，什麼都不多問。暗閣的規矩就是不能多嘴。”
“只是到了去年冬天，有一回在北狄境內，小的起夜，無意聽見接應我們的人說起‘火炮’兩個字。從那以後，我們就留了心。”
“再後來，送的東西越來越沉，從信件變成了圖紙，我們也猜到了。”
“猜到了還敢接著送？”
“不敢。”陳牧苦笑，“侯爺，當時我們想抽身，我們想著，送完最後一趟，就遠走高飛。年前那一趟，就是最後一趟。”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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