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過後，父子二人才收起了笑容，重新坐好。
姜大東這才告訴父親：“爸，我離京的時候，找太子要的馬，謝青山通敵一事，我告訴了他。”
姜瑜山點點頭：“只是口說無憑，我們沒有證據。”
姜大東問：“證人呢？陳牧和陳良他們可以作證。”
姜瑜山搖搖頭：“昨晚我又想了一晚上。有他們的簽字畫押，也不足以扳倒謝青山。”
“他們畢竟是江湖人，身份說不清楚，謝青山那邊隨便反咬一口，說這是收買構陷，就能把事情攪渾。”
“他畢竟是堂堂侯爺，鎮北侯府在軍中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佈朝野，沒有鐵證，動不了他。”
姜大東很生氣：“那我們拿他沒辦法了？”
姜瑜山沉默著，半晌才道：“目前最關鍵的，是先打贏這場仗。打完仗之後，我們再慢慢尋證據。回去後，還要收拾姜承翊。而且……”
他眉頭擰緊，聲音沉了下來：“這一次，謝青山把火藥這把利刃送到了北狄手裡。”
“即便我們贏了這一仗，圖紙已經傳出去了。北狄會造火炮，從今往後，邊境永無寧日，這後患是無窮的啊……”
一想到這，姜瑜山頭疼不已。
謝青山這該死的賊子。
嘆了口氣後，他面上的沉重又散了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放心，你送來的訊息很及時。我們現在摸清了對方的底牌，可以重新佈局，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姜大東認真地看著父親：“那你千萬要小心，我可不想剛認回爹，又沒了爹。”
姜瑜山笑了，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篤定地說道：“放心吧，你爹很有本事的。接下來，你就好好看著吧。”
頓了頓，他又道：“對了，這裡也沒什麼事了，你就先回京城去吧。”
姜大東可不想剛來就回去，他使勁搖頭：“我回去又沒事幹，書院裡那些知識，我全都會。爹，你就讓我在這兒陪你吧。”
姜瑜山看著兒子，心裡其實也捨不得。
穿越後離開他十幾年了，虧欠這孩子的太多，這才剛團聚，哪裡狠得下心趕人。
“那行，你好好待在這兒，不要亂跑。”
見兒子答應了，姜瑜山這才提起那一壺靈泉水，起身離開了房間。
姜瑜山離開後，直接去了傷員休息的營帳。
帳中躺了三十餘人，呻吟聲和藥味混在一處。
傷勢最重的是半個月前那場戰役中退下來的兵，有人被長矛貫穿了肩膀，傷口至今潰爛流膿，高熱不退；
有人胸口中了一刀，縫合的地方裂開過兩回，只能側躺著，一動就喘氣；
還有人從城牆上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右腿也折了，用夾板固定著，傷處腫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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