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山在書房裡一直等到掌燈。
謝衍下學回府，被下人直接叫到了書房。
他進門時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笑嘻嘻地叫了聲“爹”，看見地上的碎瓷片，臉上的笑收了收。
“跪下。”
謝衍不明所以，還是依言跪下了。
謝青山把金鑾殿上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皇上如何問責，如何說他教子無方，如何罷官、罰俸、罰銀五千兩。
“從今日起，你不許再帶太子出門。”謝青山盯著他，
“猜燈謎也好，賭馬也好，打馬吊也好，一樣都不許再有。下學後直接回府，休假了也不許出去。聽清楚了沒有？”
謝衍聽完，後背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平日裡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可真聽到皇上竟然親自開口責怪自己的時候，還是兩腿發軟。
帶壞太子，這是什麼罪名？
往小了說是荒唐，往大了說，是要動搖國本的死罪。如今還連累得父親被罷了官，罰了俸。
他一個孩子，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爹，我……”他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把頭一低，“兒子知道了。兒子再也不敢了，往後下學就回家，哪兒也不去。”
謝青山點點頭，語氣緩了些：“記著，眼下我們謝家人，這段時間，什麼都不要做，安安靜靜等著就是。外面的風言風語，不必理會。”
“兒子記下了。”
謝衍從書房出來，夜風一吹，才發覺裡衣都溼透了。
定遠侯府這邊，姜小西最近也一直悶悶不樂。
哥走了。
離開侯府，也離開了京城，走之前那一面，也很倉促，只留下一句話，說是有要緊的事辦。
書院的假，都是管家姜福帶著他一起去請的。
明遠書院寄予厚望的學子，請長假，歸期未定，錢學正和幾個夫子聽說後，擔心不已……
前後找姜福問了兩回，姜福只說是侯爺夫人的意思，別的再不肯多說。
至於姜大東和姜小西是什麼時候成了侯府養子的，書院裡倒沒人放在心上。
整個大周朝誰不知道，定遠侯夫婦心善，收養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再正常不過。
姜大東請假沒去書院的訊息，王修文回府後把這事告訴了父親王員外。
王家一家人頓時擔心起來。
姜大東是侯府的養子，他們不敢貿然登侯府的門問，想來想去，只能去書院找姜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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