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漠城內，在給傷員用完靈泉水的第二日，姜瑜山吃完早飯後，直接往傷員營帳去了。
他一直惦記著，還要去檢視靈泉水的功效。
還沒走進營帳，他就聽見裡面傳來軍醫的罵聲，這種罵聲，不是平日裡的呵斥，而是帶著驚疑的罵。
“別動！傷口還沒長好，你亂動什麼！”
“軍醫，我背上不癢了！一點兒都不癢了！”
“不癢了？前兩日你還疼得整夜喊，今日跟我說不癢了？”
姜瑜山掀開帳簾走進去，一眼看過去，腳步就頓住了。
靠裡那張床上躺著的，是半個月前被長矛貫穿肩膀的那個兵。
昨日他的傷口還在潰爛流膿，軍醫每換一次藥，他都要咬牙硬撐。
今日再看，傷口邊緣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膿水收了，開始結痂了。
那兵見侯爺進來，撐著身子要起身行禮，被軍醫一把按住：“說了別動！”
“侯爺，您看！”那兵咧著嘴，“我這肩，今日不知怎的，不疼也不燒了，軍醫剛看的，熱也退了！”
姜瑜山走過去看了一眼傷口，伸手在那兵額頭上探了探，果然不燙了。
再往裡走，是胸口捱了一刀、傷口裂開過兩回的那個。
昨日他側躺著一動就喘氣，此刻正靠著床頭，跟人說著話，見侯爺過來，笑呵呵地要起身。
“躺著。”姜瑜山按住他，看了看他的胸口。
傷口乾爽，沒有滲血，縫合處已經發黑癒合了。
“侯爺，我這胸口，今早換藥的時候軍醫說長得好，照這個勢頭，再有個十天半個月，我就能下地了。”
姜瑜山點點頭，又去看那兩個讓狼撕了腿、險些要鋸腿的。
他一掀被子，愣住了，傷口上的灰敗之色褪乾淨了，露出了新鮮的紅肉。
軍醫正在重新上藥，嘴裡唸叨著：“邪門了，真是邪門了，昨日還發灰，今日肉就活了，這股勁兒，跟換了個人似的。”
再往後，斷肋骨的正在試著自己坐起來，手腕傷了筋的已經能抬手了，後背蹭去一層皮的，正蹲在爐子邊幫軍醫燒火，被軍醫罵著趕回去躺著。
整個營帳裡面的傷員，一夜之間，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幾個軍醫圍過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帶頭的老軍醫忍不住開了口：
“侯爺，卑職斗膽問一句，昨日您往藥罐子裡添的那個，到底是什麼寶貝？”
他指了指角落裡幾個還溫著的藥罐：“卑職熬了三十年的傷藥，什麼金瘡藥沒用過？沒見過這個效力的。”
“爛的收口了，灰的肉活了，退熱的今日就能坐起來說笑了，侯爺，這要是傳出去，行醫的都得搶著來拜您為師。”
姜瑜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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