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的目光又沉了下去：“但他手裡有火藥的方子。這東西只要還在草原上，邊境就永無寧日。”
“傳令下去，定漠城從今日起，加派哨騎，北狄方向的動靜，每日一報。”
隨後，軍報正式寫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軍報裡，姜瑜山把戰況詳細地寫了。
除了戰況之外，他還額外寫了一封密函，在裡面把事情原原本本寫明瞭：
謝青山通敵，火藥圖紙外流，北狄軍中已鑄有火炮、囤有大量炸藥；
他還特意詳述謝青山三年私通北狄的始末，附上了陳牧、陳良的證詞畫押。
“如此一來，陛下心裡有數了，該怎麼做由他決定。”姜瑜山把軍報封好，交給傳令兵，“去吧。”
至於皇上能不能以陳牧等人的證詞去判定鎮北侯通敵，姜瑜山也管不了了，他只管彙報自己收集的資訊。
這些事全部安排妥當，已是十日後。
大軍班師在即，姜瑜山算了算日子，開始收拾行裝。
他來到兒子的住處，卻看見姜大東也在收拾自己的包裹。
“大東，大軍後日啟程回京，你慌什麼？”
姜大東頭也不抬：“爹，我不跟大軍一起走。”
“為什麼？”
“大軍日行四十里，路上至少要走一個月。”姜大東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包袱，“我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娘一個人在家，不知道擔心成什麼樣了。”
“姜武帶回去的信只說送到了、你平安，後面這一場大戰，她半點訊息都收不到。我得趕緊回去，親口告訴她你沒事，讓她早點安心。”
姜瑜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
兒子說得對。
妻子在家裡等著，等的不就是這一句話嗎。
大軍走得慢，是沒辦法的事，可兒子不需要跟著大軍。
“那行。”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你帶著陳良，我再派幾個親兵保護你，路上換馬不換人，走官道。記住了，每到一個城鎮，就給家裡和軍中各捎一封信，報平安。”
“知道啦。”
姜大東沒有拒絕父親安排的親兵，因為陳良武功雖然高，但是他們兩人年齡都太小了。
萬一被一些不長眼的宵小惦記，平白耽誤路上的時間。
“還有，”姜瑜山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這一路上，不許逞英雄，不許管閒事，天黑了必須住進客棧。”
姜大東笑了：“爹，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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