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這孩子，怎麼就出來了？
是不會做早早放棄了，還是……
不等他們細問，旁邊已經有人嗤笑出聲。
那是嵩陽書院的一位夫子，斜眼打量著姜大東，對身邊的人笑道：
“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明遠書院的小娃娃嗎？這才多大點年紀，怕是剛啟蒙吧，也送來湊這個熱鬧？”
“你最多隻有十三歲吧，也來參加競賽？”另一位夫子搖著頭，
“這種競賽，向來是各書院八年級算學班的學子來比，哪個不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明遠書院是實在沒人了吧，派個半大孩子來充數。”
“我們大東可不是充數的。”錢學正臉上有些掛不住，強自爭辯。
“錢學正，不是我們說你。”嵩陽那位夫子笑得更大聲了，“你們書院快十年沒上過榜了，今年也別急這一時。把孩子送來受這個罪，何必呢？”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的笑聲。
錢學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顧不上跟他們置氣，轉頭問姜大東：“大東，考得怎麼樣？”
“沒問題。”姜大東語氣平平，“肯定能拿獎。”
錢學正和鄧夫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半信半疑。
兩位夫子還沒說話，旁邊的嘲笑聲又起來了。
“拿獎？哈哈哈哈，這孩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十三歲拿競賽的獎牌？痴人說夢也沒這麼做的。”
“錢夫子，你們書院這孩子，口氣倒是不小啊。”
姜大東懶得理會這些聲音，只對錢學正道：“學正，咱們回去吧。”
錢學正張了張嘴，還想問些什麼，見姜大東神色平靜，不像胡說的樣子，只好把一肚子疑問咽回去，和鄧夫子一起，帶著他上了馬車。
一個時辰後，考試結束的鐘聲敲響。
白鹿書院各間考室的門陸續開啟，走出來的學子們一個個面色如土，哀嚎遍野。
“太難了，太難了！後面十題我好多都看不懂！”
“第二十一題那是什麼東西，數來數去都數不明白！”
“最後一題我一個字都沒寫，直接交了白卷……”
“完了，這回連榜都上不了，回去怎麼跟夫子交代？”
人群裡，姜承翊慢慢走出來，立刻有相熟的學子圍了上去。
“姜兄，考得如何？”
姜承翊面色有些疲憊，斟酌著道：“題目頗深，有幾道題……著實費了些思量，答得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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