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親點名,姜大東先站了起來,姜小西也跟著起身。
兩人來到父親面前,姜瑜山把兩個匣子一一推過去。
“這是爹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姜瑜山面帶笑容,語氣和藹,“開啟看看,可還喜歡。”
姜大東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接過匣子,然後退後半步,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大禮,咧開嘴笑道:“謝謝爹!”
姜小西雙手接過匣子,有些緊張地說道:“謝謝爹。”
姜瑜山擺擺手:“開啟看看,看喜歡不!”
姜大東迫不及待地開啟銅釦。
匣子裡鋪著厚實的絲絨,絲絨上臥著一把銀鞘小彎刀,刀柄上鑲著三顆鴿血紅的寶石,刀身未出鞘便透著一股寒氣。
旁邊還壓著一條皮質的刀帶,上頭綴著細密的銀釘,是草原上的匠人手工鏨的紋樣。
“這是從回紇人的商隊手裡換的,”姜瑜山說,“刀是好刀,草原上十來歲的少年防身都用這個。”
“刀帶是我自己挑的皮子,回京路上讓隨軍皮匠改的,尺寸應該合你的身。”
姜大東把那把刀翻來覆去看了看,笑著說道:“爹,我喜歡。”
姜瑜山點點頭,“好,喜歡就好。”
姜小西也打開了匣子。
裡面是一匹馬的玉雕像,通體暖白,雕的是一匹前蹄騰空、揚鬃嘶鳴的駿馬,玉質溫潤,雕工精細,連馬鬃的紋路都根根分明。
他雖然小,但也知道這個玉馬很珍貴,再次彎腰道謝:“謝謝爹!”
姜承翊和周令儀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姜承翊盯著那兩個紫檀木匣子,心緒亂飛。
爹回來了。
給大東和小西帶了禮物,一人一樣,樣樣都是花了心思的。
可是沒有他的。
他是侯府的長子,是姜家所有孩子裡唯一有姜家血脈的。爹從西北迴來,沒有給他帶任何東西。
一句問候沒有,一個眼神都沒有。
姜承翊心裡又酸又堵,可更多的不是委屈,是慌。
他想起年前往定漠城寫過那封家書,現在爹回來了,收了信,卻沒有提起那件事。
不但不提,還當著家裡人的面,讓大東小西喊爹,把見面禮送給了他。
爹這是什麼意思?
爹是不是根本不把他的感受當回事?爹是不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大東小西認作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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