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內侍們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桌上的殘羹剩菜撤了下去,換上新的茶具和點心。
一壺剛沏好的龍井擺在桌中央,茶香嫋嫋散開。
四碟點心分別是桂花糕、杏仁酥、糖漬梅子和蜜餞金桔,小巧精緻,一看就是御膳房的手筆。
崔貴妃起身,笑著朝柳之秋招了招手:“柳院長,讓他們爺兒幾個說話,咱們去偏殿喝茶。”
柳之秋會意,起身跟著崔貴妃出了正殿。
周雲曦也一起跟著出去了。
殿內便只剩下了周景恆、周煜安、姜瑜山和姜大東三人。
姜大東心裡有了數,看這陣勢,皇上還有話要問自己。
周景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後,目光落在姜大東身上,態度和藹,語氣也比方才飯桌上柔和了許多:
“大東,朕叫你來,是想再聽聽你當初是怎麼發現鎮北侯通敵的。這些事朕問過太子,也問過定遠侯,但他們說的都是旁人的視角。”
“朕想聽你親口說一說。你別怕,就當是跟長輩聊天,想到什麼說什麼,說錯了也不要緊。”
姜大東心裡一點都不怕。
他又不是真的十三歲小孩,兩世為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開始細細講述起來:
“最開始,是謝衍找上了我。他帶著幾個他的好朋友,在翠微樓裡設了牌局,打馬吊。第一次我贏了一些銀子,差不多有兩百兩。”
“第二次再約的時候,他們開始加註,我也開始輸了。輸完五百兩的時候,我本想收手,但謝衍一直在旁邊勸,說下一把就能翻本。”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便將計就計,繼續跟他們玩了下去。”
周景恆微微點頭,沒有打斷他。
姜大東繼續說:“後來我越輸越多,輸光了身上的銀子,謝衍主動借錢給我,前前後後打了三千兩的欠條。”
“直到這個時候,我都以為謝衍只是想騙我的錢,沒往別的地方想。直到打完馬吊後,他把欠條收齊了,帶我去了鎮北侯府,見到了謝青山。”
說到這裡,姜大東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接著說:“謝青山見到我,沒有提還錢的事,而是說要告訴我母親我在外面賭博的事,以此來威脅我。”
“他讓我去侯府的書房裡偷一張圖紙,而且特別強調,要火銃的圖紙。就是那兩個字,讓我警覺了。”
周景恆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只是偷一份普通的公文或者書信,我可能還不會多想。但他點名要火銃的圖紙,這就不是一般的商業機密或者把柄了。”
“火銃是軍中利器,圖紙關係到朝廷的軍備。我當時心裡就有了一個猜測,但不敢確定。”
“於是我裝作害怕的樣子答應了他,回到侯府後,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娘。”
周景恆問:“你娘當時怎麼說?”
“我娘讓我去偷一張不重要的圖紙,先穩住謝青山,同時派人去查他到底想幹什麼。”
”。了信送狄北向閣暗過始開就前年三他說,山青謝了出認廝小個那。廝小個一了帶邊,候時的紙圖假份那送府侯北鎮去我,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