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山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皇上，如今北狄已經掌握了火藥的配方，從目前的情況看，他們雖然在火炮的鑄造工藝上還不如我們精良，但差距已經在縮小了。”
“這次我們能贏，靠的是大東提前報信，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如果下次交戰，北狄的火炮數量和質量都有了提升，我們的優勢就會越來越小。”
“當務之急，是把火銃儘快研製出來，爭取在半年之內定型量產，裝備到軍中。”
“除此之外，臣以為還應該在火炮的射程和威力上再做改進。現有的火炮射程大約在三百步左右，如果能提高到四百步甚至五百步，就能在敵軍進入射程之前率先發起打擊。”
“另外，臣建議在邊關幾處要害隘口修建永久性的炮臺，配備重炮，形成固定火力點。”
“這樣一來，即便北狄騎兵來去如風，也無法輕易突破這些關隘。”
周景恆聽得頻頻點頭，正要開口補充自己的想法，姜大東卻忽然插了一句話。
他疑惑地看了看周景恆，又看了看姜瑜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皇上、爹，為啥我們一定要等著他們打過來？我們就不能主動打過去嗎？翻過陰山，直搗北狄王庭，把他們徹底收復了，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清華殿安靜的氣氛裡。
周景恆端茶的手頓住了。
他抬頭看向姜大東，目光裡滿是震驚。
大周的版圖已經不小了，從他登基之日起，他想的都是守土安民，從未動過開疆拓土的念頭。
歷代先帝也都是以防禦為主，北狄騷擾了就出兵擊退，擊退了就班師回朝，沒有人想過要翻過陰山去打王庭。
那不是打仗，那是滅國之戰。
姜瑜山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眼睛裡亮起了一簇光。
他和姜大東都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在他們的認知裡，陰山以北那片草原，以及更遠的地方，終究會是華夏版圖的一部分。
現在不打，以後也要打。
與其留給子孫後代去打，不如趁著眼下有兵力有糧草有士氣，一舉解決這個延續了上百年的邊患。
姜瑜山轉向周景恆，語氣比方才激動了幾分：“皇上，臣覺得大東說得有道理。”
“大周立國以來，北狄年年南下劫掠，我們年年出兵抵禦。”
“每一次打贏了，他們就退回陰山以北，老實幾年，等恢復了元氣，又來搶。”
“我們就像是在跟一頭永遠喂不飽的狼做鄰居，它餓了就來咬我們一口，我們把它打跑，它養好了傷又來。”
“與其這樣永無寧日地耗下去，不如趁這次大勝的餘威，集結兵力，翻過陰山，直搗王庭。”
“只要把北狄的王帳端掉，把他們的主力打散，至少能換來永久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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