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更是手心冒汗，在矮几底下重重捏了賈珪的胳膊一把，拼命衝兒子眨巴眼睛：老實回話，千萬別胡說八道！
賈珪拍開老爹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麒麟服，邁著小短腿從矮几後頭走了出來，站在御道中央，規規矩矩地拱起兩隻小手。
“回太上皇的話，小子賈珪在這兒呢！”
小傢伙聲音脆生生的，在大殿裡頭回蕩，半點怯場的意思都沒有。
高臺上的太上皇瞧見御道當中那個穿得紅彤彤、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小不點，樂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衝他招了招手：“隔得太遠，朕這老眼昏花的瞧不清楚，你往前走幾步，到臺階底下來讓朕仔細瞅瞅！”
往前走幾步？
賈珪眼睛一亮！
高臺臺階底下，那不就是宗室王爺坐的地方嗎？義忠郡王趙構的席位，可就在那臺階左下方不到五步遠的地方啊！
原本賈珪還在琢磨，隔著好幾張桌子放金翅天罡蜂，萬一半路上被殿裡頭的皇室供奉給察覺了怎麼辦。現在太上皇親自發話讓他過去，這簡直就是把枕頭往瞌睡蟲腦袋底下塞啊！
“是！”
賈珪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邁開兩條小短腿，噠噠噠地就往高臺前頭跑。
路過趙構席位旁邊的時候，賈珪的腳步不留痕跡地慢了半拍。
此時此刻，他距離這位“化神初期的覆海妖王”，只有不到三步的距離！
賈珪站在丹陛石階下，仰起小臉看向高臺。
太上皇探著身子，上上下下把賈珪打量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轉頭對著旁邊的崇元帝笑道：“你瞧瞧這小子的眉眼，還有這股子站在殿上不怵人的虎勁兒，跟當年的代善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是個好苗子！”
崇元帝笑著點了點頭，接話道：“父皇說得是。前些日子秋獮，朕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瞧出這孩子身上有代善公當年的風骨了。”
太上皇收回視線，看著底下的賈珪，勉勵道：“好小子，你既有這身萬里挑一的好筋骨，往後在振武學裡頭就得好好打熬力氣，把武藝給朕練精了！千萬別學你家裡頭那些混吃等死的父兄，辜負了老天爺賞你的這碗飯，更別丟了你祖父榮國公的臉面，聽見沒有？”
坐在西邊席位上的賈赦，聽著太上皇點名罵自己“混吃等死”，脖子往下一縮，尷尬得腳趾頭都在靴子裡頭摳地。
殿外丹陛上吹冷風的賈政，更是把腦袋埋到了胸口。
賈珪倒是答應得極其痛快，一拍小胸脯：“太上皇放心！小子每天都在家裡頭拿木棍子練功呢，絕不給祖父丟人！”
“哈哈哈！好！拿木棍子練功，是個狠茬子！”
太上皇被逗得哈哈大笑，轉頭衝著戴權吩咐道，“去，把朕私庫裡頭那兩支兩百年的長白山老山參，還有那盒天山雪蓮膏取來，賞給這小子拿回去泡水喝！”
旁邊的崇元帝見老爺子賞了東西，自然也不能落後，緊跟著一揮手：“夏守忠，去朕的乾清宮內庫，取十斤極品紫河車、兩株百年血珊瑚，一併賜予賈珪，讓他過年拿回去燉肉補身子！”
底下的武將們聽著這兩位九五之尊跟比賽似的往下砸頂級藥材，一個個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兩百年的老山參！天山雪蓮膏！百年血珊瑚！
這些東西隨便拎出來一樣，在市面上那都是有價無市、能救命築基的稀世珍寶，今天居然全成了這六歲小娃娃燉肉泡水的零嘴兒！
“多謝太上皇！多謝陛下！”
賈珪樂得見牙不見眼，躬身行禮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