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哎！
這金絲楠木和百年紫檀，那都是宮裡頭造大殿、打龍床才用的玩意兒，整個榮國府最好的木頭全在這兒了！這要是還入不了三爺的法眼，他上哪兒去變更好的木頭出來啊？
吳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弓著腰問道：“三爺.........這些木頭，都不合您的心意？這.........這可已經是咱們府上壓箱底的寶貝了，連老太太打壽材備下的那幾塊陰沉木，都沒這幾根紫檀的成色好呢.........”
賈珪看了一眼緊張得直搓手的吳管事，也懶得為難他。
凡俗國公府的庫房，能有這些凡木就算不錯了，指望在這兒翻出修仙界的靈木來，那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湊合著用吧。”
賈珪擺了擺手，指了指架子上的紫檀木和鐵力木，“賈一，叫幾個小廝過來，把這幾種硬木頭，每種都挑兩根鋸成三尺長的木段，搬到我院子裡去。”
沒有靈木，先拿這些硬木頭練練手，把雕刻傀儡零件和拼裝關節的手藝給練熟了再說。至於真正的靈木.........
賈珪腦子裡閃過府裡頭那幫人頭頂上的紅字。
二嬸王夫人能爆出符紙和硃砂，賈蘭能爆出畫符筆，指不定明天大年初一在府裡頭轉悠一圈，就能從哪個倒黴蛋腦袋上刷出幾塊極品靈木來呢！
“是，三爺！”
賈一應了一聲，出去叫了四個值夜的粗使小廝進來，拿著鋸子叮叮噹噹地鋸好木頭，扛著往東跨院去了。
吳管事一直把賈珪送出庫房大門外頭十來步遠，直到看不見影兒了，這才拍著胸口鬆了口氣。
不敢耽擱，吳管事鎖好庫房門，轉頭就往東跨院外頭的管事房跑，把三爺大半夜去庫房挑木頭、還嫌棄金絲楠木成色不好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報給了林之孝。
林之孝一聽，連夜就去敲了賈赦書房的門。
這會兒賈赦剛洗完腳，正準備鑽被窩呢，聽完林之孝的回稟，光著腳丫子坐在炕沿上，摸著下巴直犯嘀咕：
“找木頭？還嫌庫房裡頭的金絲楠木和百年紫檀不夠硬？”
“這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覺，找那麼硬的木頭幹什麼？難不成是嫌打人的棍子不夠順手，打算自個兒車一根紫檀木的狼牙棒出來？！”
賈赦越想越覺得有門兒，脖子後頭有點發涼。
不過兒子既然開口要好木頭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還能不給辦嗎？
賈赦把洗腳布往盆裡一丟，衝著林之孝揮了揮手：“行了，這事兒老爺我知道了。明天一早過了年禮，你拿著我的名帖，去東城兵馬司找幾個熟門熟路的木行老闆，再給工部營繕司那幫老油條遞個話。告訴他們，不管什麼木頭，只要是鐵刀子砍不動的、年份過百年的硬木，全都給老爺我搜羅過來，直接往東跨院拉！銀子從東跨院的私賬上支！”
“小人明天一早就去辦！”林之孝應下，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東跨院正房裡，賈珪並不知道老爹已經在幫他滿京城蒐羅狼牙棒的材料了。
他拿著秋水短劍，坐在炭盆旁邊，對著一塊三尺長的百年紫檀木削了小半個時辰。劍刃削木頭跟切豆腐似的，不一會兒就把傀儡的兩條小腿和膝蓋關節給雕了出來。
咔噠、咔噠。
賈珪把關節拼合在一起，活動了兩下，確認尺寸分毫不差之後，隨手把木頭零件丟在一邊，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爬上床盤腿修煉起了《大衍歸元訣》。
一夜無話。
轉過天來，便是大年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