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湘江發大水了,直接開船撲潭州,潭州哦,潭州的招討都統王鐸命讓守將李繫帶五萬大軍守潭州,結局嘛,李系跑了,破城,屠城。”
“李系僅以身免,兵士五萬皆為賊所殺,流屍塞江。”
“這李系是李晟的曾孫。”
“李晟可是隴右名將,王忠嗣說他是萬人敵,涇原兵變的時候,唐德宗李適丟下長安跑了,李晟帶著神策軍收復長安,德宗回長安之後,拜司徒、兼中書令,封西平郡王,畫像入凌煙閣。”
“王忠嗣是李隆基的靠山王,但是皇帝發昏了,靠山神都沒用。”
“當然結局也很差,李晟出鎮鳳翔、涇原,防備吐蕃,吐蕃害怕就傳謠言說他要造反,收了兵權,回朝當個太尉、中書令,沒幾年就鬱鬱而終了。”
“黃巢這邊呢,派尚讓領前鋒沿湘江直撲江陵,荊南節度使、招討都統王鐸聽了潭州慘敗,嚇的直接丟下江陵,往襄陽跑了。”
“雖然留了部將劉漢宏守江陵,可前腳一走,這傢伙兒就縱兵大肆劫掠焚燒江陵城,等黃巢來了都十來天后了,輕輕鬆鬆佔領外城。”
李三郎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都是什麼敗軍之將。
“若攻破襄陽,面前就只剩下武關道了。”
“沒錯,十一月,順著江陵北上,目標就是襄陽,都知道這個地兒一過,可就真的歇菜了,所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劉巨容,江西招討使曹全晸,一合計就聯合埋伏在荊門,圍殺黃巢。”
“結局也是黃巢敗走,正規軍打仗還是有章法的,前提是真的想打,追殺到江陵的時候斬殺的已經十之七八,加把勁兒說不定黃巢就殺青了。”
“搞笑的來了,“全晸方渡江襲賊,遽詔至,以段彥謨為江西節度使,全晸乃還”。朝廷說不打了,曹全晸回來另有重用,官還沒了。”
“你看這罪魁元兇到底是誰呢,黃巢這次東南攢的家底算是一把輸沒了,沒關係,喘口氣,運動戰,運動起來,又沿長江向東走,鄂州、饒州、信州、池州、宣州、歙州、杭州一路打砸搶燒,二十萬這不就來了。”
“還真是窩囊朝廷,賊勢就此復振,當有朝廷之責。”
李三郎明白了,這不就是隋末,都是這群朝廷官員留賊以為富貴之資。
“沒錯,這會兒的朝廷還在黨爭,都火燒眉毛了,盧攜因為推薦高駢有了籌碼,復相之後,罷黜王鐸,把諸道行營都統交給高駢,凡是鄭畋、王鐸提拔的人,一個字,換。”
“最主要的是這人都中風了,話都說不明白,還惦記著當宰相,對了這是范陽盧氏的人,雖然有安民的見識,但是呢,國事沒有他當宰相重要,黨爭簡直要命。”
“來吧,880年又是新的一年,估計覺得乾符這年號不吉利,改元廣明,黃巢還沒開心多久,高駢又來了,派張璘再次追著打,只能退回了江西的饒州,黃巢的守將常宏帶著萬把人投降了,饒州被收回了。”
“黃巢又跑到了信州,現在換名字叫上饒,屋漏偏逢連夜雨,發疾疫了,減員嚴重,眼看著張璘又追來了,沒轍,服軟時間到,拿黃金和降書向高駢求降,再打真死了。”
“離譜的是昭義、感化、義武的軍隊都趕到淮南了,高駢讓別來了都回吧,朝廷批了!”
“駢恐分其功,乃奏賊不日當平,不煩諸道兵,請悉遣歸;朝廷許之。”
有時候真的要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
“黃巢這一招鮮吃遍天的本事,每次都奏效了,等著諸道兵馬一走,支稜起來了,和高駢撕破臉,來打我,速來。”
“氣急了的高駢派張璘出擊,被黃巢突襲,人無了。”
李三郎聽到這嗤笑,“一將無能,張璘這從北追到南的戰將,也算黃巢的一座大山,也算是翻過去了。”
“七月,從採石磯渡過長江,圍了天長、六合,結果呢,高駢被方士呂用之哄著想要成仙的話,必須隔絕俗務,高駢信了,閉門不出戰。”
“九月,黃巢踏踏實實的全軍渡過淮河,傳檄州縣,開始不搶了,這訊號就很不好,有組織有紀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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