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不得別的馭鬼者拿著一身力量作威作福。馭鬼者說難聽點，人人都是行走的定時炸彈，今天是人，明天就是鬼。這樣的人要真站到人民頭上，那不叫統治，叫災難。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一天課就這麼講了下來。老頭肚子裡確實是真有貨，講到下午都不帶重樣的。前排那幾位狀態差得嚇人的負責人，倒是一動不動聽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壓根沒力氣動。
晚上，眾人在酒店餐廳吃飯。
林淵端著餐盤剛找位置坐下，王林端著飯盒坐在斜對面，一個人悶頭扒飯，看那架勢是打算吃完接著去處理公務。
林淵剛夾起一筷子菜，對面就坐下來一個人。
周教授。
老頭把講義夾放在桌上，很客氣地朝林淵點點頭，開門見山：
“林負責人，白天課講得多，有句話課上不好講，我想單獨跟你說說。”
林淵夾菜的筷子沒停：“教授有話直說。”
“是這樣。”老頭的語氣依舊不疾不徐，“我除了在局裡講課，早年還欠了朋友一點人情。近來有人託我，向林負責人轉達一個意思。”
林淵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銜燭會表示，之前出的條件還有商量的餘地。”老頭慢條斯理地說，“鬼燭加到十五根，靈異物品加到五件，另外，銜燭會首領霍延峰，願意親自與林負責人見一面，位置任林負責人定，時間任林負責人挑。用他們的話說，是想交個朋友，糯米珠的事，只是朋友之間的一個請求。”
老頭說完，從講義夾裡抽出一張卡片，推到林淵面前。
餐廳裡一片碗筷碰撞的輕響，周圍幾桌人該吃吃該喝喝，只有這一桌安靜下來。
林淵真的氣笑了。
好傢伙。
軟的來了，硬的也來了，美人計使完了，現在連一個講心性教育的老教授都拉出來當說客，這銜燭會是有什麼大病嗎？怎麼老是喊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來？美人計，老學究，下一步是不是要派個幼兒園小朋友過來給他唱首歌？
瑪德，盡給些沒人要的。
“啪！”
林淵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碗筷震得叮噹亂響，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老東西。”他指著老頭的鼻子，“我先把話給你撂這兒，你今天但凡敢威脅我一句，管你是不是什麼心性教育的教授，管你講沒講完這兩天的課，你現在就該躺著出去了！”
老頭扶了扶眼鏡，沒說話。
“糯米珠？”林淵嗤笑一聲，“他還想要糯米珠，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五件靈異物品要是能比糯米珠好能捨得拿來換？見一面？我跟他有什麼好見的？”
“有本事，你讓那個姓霍的直接來找我！弄死我糯米珠就是他的！”
林淵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半座餐廳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從機場到酒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借你的嘴遞話，三番兩次，兩次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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