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同學，開啟浴缸的按摩功能。”
兇手會不會也曾用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語音指令，奪走一條人命？
一絲冷汗順著許司後背滲出。
倘若猜想屬實，兇手的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預估。對方不僅能遠端入侵智慧家居，還可以做完一切，不留下半點駭客入侵痕跡。
他回到浴室，秦書劍、王剛幾人正圍著初步勘查報告，眉頭緊鎖。
“許司，你怎麼看？”秦書劍問道。
許司深吸一口氣。
“我認為，這個組織，可以稱之為‘清道夫’。”許司眼神驟然銳利，“目標明確，專挑身價不菲的富豪下手。手法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如同專業的清潔工，把目標從世上‘清理’掉，同時抹除所有指向他們的線索。”
“清道夫……”王剛低聲重複這個代號，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
“我認同許司的判斷。”秦書劍沉聲開口，“從現在起，我們將這個神秘殺手組織，正式命名為‘清道夫’。”
他環視一圈隊員，繼續說道：“眼下我們手上有三處案發現場、三名死者，還有同一種無法溯源的化學物質。這就是我們全部的線索。”
“這算什麼線索？”劉建洩氣地說，“這種東西隨處都能買到。”
“不對。”許司搖頭，“這恰恰是我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線索。”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三名死者名字：張海東、趙建國、李明遠。
“大家想一想，兇手為什麼會留下這種化學物質？他們能把現場偽造得天衣無縫，為什麼連續三次，偏偏在這麼微小的細節上留下簽名？”
“會不會是無意沾上的？”楊勇猜測。
“一個能遠端操控車輛、入侵智慧家居的頂尖高手，會連續三次犯下同一個低階失誤嗎？”許司反問。
全場陷入沉默。
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性。”許司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這是他們故意留下的，是囂張的挑釁，屬於留給警方的簽名。他們炫耀能力，嘲笑我們無能為力。”
“第二種呢？”王剛追問。
“第二，”許司眼神深邃，“這種化學物質並非刻意遺留，而是他們使用的某種特殊工具，或是在特定作業環境裡，無法避免附帶產生的副產品。”
“我更傾向第二種。”許司繼續說道，“第一種太過傲慢。而從他們乾淨穩妥的作案手法來看，這是極度謹慎專業的組織，傲慢是他們最大的忌諱。”
“副產品……”秦書劍反覆琢磨這個詞，“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調整偵查方向，不再單純尋找兇手，轉而追查這種化學物質的特殊來源？”
“沒錯！”許司重重點頭，“既然物質本身隨處可得，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不去糾結成分，轉而調查它的使用場景！”
“什麼場所會大量，或是以特殊方式使用含有聚二甲基矽氧烷的清潔劑、潤滑劑？並且這個地方，還要和高科技裝置、駭客技術這類關鍵詞產生關聯。”
許司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閃電，驅散了眾人心裡的迷霧。
之前，他們一直被兇手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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