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起“意外”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距離趙建國溺亡僅僅過去兩天。
寧江市金融圈大佬、瑞豐資本創始人，年僅四十八歲的李明遠，被發現死於市中心頂層公寓的浴缸之中。
死因：觸電。
訊息傳回專案組辦公室，壓抑的氣氛幾乎凝固。
“又是富豪，又是這種意外……”劉建一拳砸在桌面上，滿心煩躁與無力，“這幫混蛋到底想幹什麼？是在向我們示威嗎？”
“三天一個，現在縮短成兩天一個。”王剛臉色凝重，“他們根本沒把警方放在眼裡。”
專案組成立短短兩天，幾乎所有人都沒有閤眼。
孫淼淼對趙建國別墅的監控錄影做了地毯式深度分析，結果卻令人沮喪。
“影片原始檔不存在任何修改、剪輯痕跡。”孫淼淼指著螢幕定格的畫面，眼圈熬得發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我們看到的就是原始錄影。”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心底一寒。
如果監控沒有被動過手腳，那從畫面上看，趙建國確實是自己滑入泳池。可明明在現場提取到了和環山公路車禍案同源的化學物質。
“有一種可能性。”許司的聲音打破沉默，“兇手沒有修改影片，而是欺騙了攝像頭。”
“欺騙攝像頭？”楊勇一臉不解。
“比如利用強光或是特殊角度，讓攝像頭在關鍵幾秒產生炫光、形成視覺盲區。又或者，兇手根本不用出現在監控畫面內，依靠某種未知的遠端手段，誘導趙建國失足落水。”許司緩緩解釋。
聽上去，這更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情節。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先去現場。”秦書劍掐滅菸頭，起身。
李明遠這套頂層公寓裝修極盡奢華，全屋搭載頂尖智慧家居系統。
發現屍體的是他的私人助理。一上午聯絡不上老闆，助理才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屋。
案發現場在主臥浴室。
李明遠全身赤裸，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內，池水早已冰涼。他的身體被水泡得發白，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放鬆享受的神態。
一名技術科警員指著浴缸旁的插座，向秦書劍彙報：“秦支，問題出在這裡。浴缸電路控制器發生短路，220伏強電流直接匯入水中。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毫無防備，瞬間心臟麻痺死亡。”
“短路原因查到了嗎？”
“查到了。控制器內部晶片受潮，引發故障。”警員答道，“我們詢問物業，這棟大樓電路系統前天剛完成檢修，一切指標正常。這應該是一次突發性裝置故障。”
許司一言不發，戴好手套徑直走到浴缸邊蹲下身。
他沒有去檢視那臺故障控制器，目光落在地面上。
浴室鋪的是防滑地磚，但在浴缸與牆壁夾角一處極其隱蔽的位置，他看見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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