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發現紙條了。
他端起酒杯，跟面前一個不認識的太太碰了一下杯，臉上掛著笑，目光卻追著李萱的背影，一直跟到走廊拐角。然後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錶。
嗯，時間差不多，剛好合適。
李萱走進廁所，推門進去，裡面沒人。她快步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推門進去，鎖上門。她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紙塊。
紙塊折得方方正正，不大，捏在手裡剛剛好。她迅速拆開，展開了那張白紙。
燈光下，紙上的字跡清清楚楚：
【我是軍統特工，已認出橫田次郎的身份。但你需要先幫我毒殺李軍和蘇燦，毒藥在洗手檯下垃圾桶，八點半，準時去取。慢性劇毒，你不用擔心自身安全。成功後，來垃圾桶取情報，我會告訴你橫田次郎身份。】
李萱的臉色頓時大變。
她盯著那張紙條，眼睛一眨不眨，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嚴肅，又從嚴肅變成凝重。
到底是誰？
居然也是軍統特工？
他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對方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代號，知道她的任務。這說明對方對軍統內部的情況很瞭解，甚至可能就是從軍統內部派出來的人。
可問題是，她這次的任務是單線聯絡，只有她的上線知道她的身份和任務，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
上面又派了人來。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居然知道橫田次郎，看來我猜測不錯，橫田次郎果然化妝混了進來！
她咬著嘴唇，繼續往下看。
李軍？蘇燦？
李軍好像是青幫閘北區的舵主吧，蘇家的二少爺蘇燦，怎麼突然要暗殺這兩人？
李萱陷入了沉思。她靠在隔間門板上，手裡捏著那張紙條，眉頭緊鎖。
毒殺李軍和蘇燦，這不在她的任務範圍內。她的任務是暗殺橫田次郎，一個目標，乾淨利落，完事之後迅速撤離。
可現在有人讓她先毒殺兩個人，再告訴她橫田次郎的身份。這個交換條件，讓她猶豫了。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能知道橫田次郎的身份，那任務就能完成。橫田次郎是重要人物，殺了他，絕對是大功一件，
可如果對方是騙走的呢？如果毒殺了李軍和蘇燦之後，對方翻臉不認人，或者乾脆消失了，我怎麼辦？到時候不僅完不成任務，還暴露了身份，到時候整個軍統在上海的潛伏網路都會受到牽連。
她的手指緊緊捏著紙條，指節微微發白。
心思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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