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你怎麼來了？”唐晨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訕笑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又討好又心虛，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哼！你還好意思問我？”梁豔萍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似的，扎得唐晨直縮脖子，“不是說好了，過會兒要來找我，我有事要跟你談嗎？從進酒會到現在，連你影子都看不到，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媽，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我這不是在認識朋友嘛。”唐晨苦著一張臉，趕緊解釋，“你不是說了嗎？做生意人脈最重要，我……”
“少來這一套！”梁豔萍根本不給他往下說的機會，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唐晨的衣領子，二話不說就朝遠處拖，“跟我走！”
唐晨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脖子被領子勒得生疼，趕緊伸手去掰他老媽的手。
周圍的賓客見狀，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有幾個跟梁豔萍相熟的太太，還端著酒杯打趣。
“梁太太，又收拾你家小少爺呢？”
“這小子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不收拾不行。”梁豔萍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腳步不停，拽著唐晨穿過人群。
“梁太太，你輕點，別把孩子勒壞了。”另一個胖太太笑著道。
“勒不壞，這小子皮實著呢。”梁豔萍哼了一聲。
旁邊的周小姐一臉驚訝地看著，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跟上去。她看了看唐晨被拽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梁豔萍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勢，最後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端著果汁，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媽，媽，你輕點，這麼多人看著呢，我不要面子的嗎？”唐晨被拽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求饒，一隻手還護著脖子。
“在老孃面前，你還要什麼面子？”梁豔萍瞪了他一眼，手上還是鬆開了。
唐晨揉了揉被拽皺的領子，無奈一笑，湊上去小聲問道：“媽，你到底要介紹誰給我認識呀？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還非得讓我過來。”
“等會見到你就知道了。”梁豔萍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我先說了，你給我收起那套玩世不恭的模樣，要是給老孃搞砸了，今晚上乖乖回去跪祠堂。”
“跪祠堂”三個字一出來，唐晨就知道這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只好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頭，嘴上卻還嘟囔著：“我都多大了還跪祠堂……”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我說媽你今天這身旗袍真好看。”
“少貧嘴。”
梁豔萍帶著他穿過人群，繞過舞池，一路來到了靠窗的位置。路上遇到幾個相熟的太太，梁豔萍都笑著點頭招呼，腳步卻半點不慢。
窗外是上海的夜色，黑沉沉的，只有零星星幾點燈火亮著，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窗邊站著一對母女倆，都是生面孔，唐晨從沒見過。
當先那位母親四十多歲，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一身月白色的繡花旗袍，外頭罩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披肩，雍容華貴，舉止優雅。她保養得極好，眼角只有淡淡的幾道細紋，皮膚白淨，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從容和韻味。她站在那兒，一隻手搭在窗臺上，微微側著頭，姿態舒展，看著就讓人舒服。
而她身邊的女兒，大約二十歲的模樣，皮膚白皙，身高接近一米七，前凸後翹，是標準的好身段。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搭配一條嫩黃色的裙子，垂落在小腿位置，露出一節白皙水嫩的腳踝，頭髮紮成兩條烏黑的馬尾，垂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那模樣跟母親有七分相似，卻更加秀氣，五官小巧精緻，眉眼彎彎，透著一股子甜。
乍一看，就是個清純甜妹，文文靜靜的，像個還在唸書的女學生。
尤其她和母親站在窗邊，一縷縷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那張臉又白又淨，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唐晨這些年在上海灘見慣了美女，什麼名媛、舞女、交際花，什麼樣的沒見過，可此刻一眼看過去，還是不由得愣了愣，目光像是被什麼粘住了似的，挪不開。
“萍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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