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真是個老奸巨猾的狐狸!繞來繞去,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錢!
他盯著李軍那張笑眯眯的臉,真想一拳砸上去。可轉念一想,蘇家做生意,最不缺的就是錢。銀庫裡堆著的大洋,賬房裡的銀票,幾輩子都花不完。可要是讓唐遠鵬一直這麼盯著,那就像喉嚨裡卡了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遲早要出大事。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此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爹商量。”
“好,好。”
李軍應了一聲,臉上笑意不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他端著酒杯,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帶著保鏢走了,腳步輕快,像是剛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蘇燦站在原地,看著李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又轉頭看向舞池。
唐晨和姜彩玲已經跳完了一曲,正從舞池裡出來,兩個人並肩朝餐檯走去。姜彩玲微微仰著頭,跟唐晨說著什麼,唐晨側著頭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臉上帶著笑。
蘇燦看著那兩道背影,想起剛才李軍說的那番話,又想起唐晨說的那句“生不如死”,臉色越來越沉。
他攥緊了手裡的空酒杯,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進了人群裡。
…………
而在另一邊。
梁豔萍和姜琴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說著家常。茶几上擺著兩碟點心,一碟瓜子,兩杯茶還冒著熱氣。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姜琴說著說著,忽然目光往舞池那邊一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哎,萍姐,你看。”
梁豔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舞池裡,自家那個平日裡沒個正形的兒子正牽著姜彩玲的手,一邊說著什麼,一邊帶著她慢慢轉圈。
姜彩玲微微仰著頭看著他,嘴角彎著,兩隻手乖乖地搭在他肩上和掌心裡。兩個人靠得近,步子也合拍,燈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他們身上,看著竟像那麼回事。
“沒想到他們兩個還挺談得來嘛。”姜琴忍不住感慨,臉上笑開了花。
她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寬慰:“玲兒性格有點悶,平時也不擅長跟男人打交道。我還擔心她來上海會不適應,怕她一個人悶著,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沒想到這兩個小傢伙還真合得來。”
梁豔萍也看了過去。
看著兒子那一臉認真、半點沒有平時油嘴滑舌模樣的樣子,再看看姜彩玲笑得彎彎的眼睛,她臉上慢慢綻開了笑容,一副老母親式的慈祥。
“哈哈,那這可太好了。”她拍了下大腿,笑得合不攏嘴,“要是這兩個小傢伙真能走到一起,三丫頭,那我們以後可就成親家了喲!”
姜琴哭笑不得,伸手推了她一下:“萍姐,你這也想得太遠了吧?孩子們才認識多久,你就說到親家去了。”
“不遠不遠。”梁豔萍擺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看他們倆,多般配。阿晨長得俊,玲兒生得俏,站一塊多養眼。”
姜琴被她這話說得又笑又無奈:“你呀,還是老樣子,想一齣是一齣。”
她笑著笑著,梁豔萍忽然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做母親的無奈:“就是……委屈玲兒了。”
“怎麼了?”姜琴放下茶杯,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