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舞池那邊。
唐晨正牽著姜彩玲的手，慢慢轉完最後一圈。
他親眼看見橫田次郎接過那盤牛排，親眼看見那個嘴角帶痣的老頭叉起肉塊放進嘴裡，親眼看見他嚼了嚼，還誇了兩句。
下毒成功了。
唐晨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笑了起來。
“唐晨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姜彩玲仰著頭看他，奇怪地問，“臉上的笑都快包不住了。”
唐晨低頭看她，笑著說：“沒什麼。就是看見我媽和你娘聊得那麼高興，我心裡也高興。我媽最近為了公司的事，整天愁眉苦臉的，難得見她這麼開心。另外也認識了玲兒妹妹，當然值得開心呀！”
聽到後半句，姜彩玲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嘴角卻翹了起來，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別害羞嘛，大家以後就是好朋友了。你可以常來我家玩。”
“嗯嗯，好。”
姜彩玲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留聲機裡的曲子停了。
舞池裡的人陸陸續續散開。唐晨抬手看了看錶，舞會已經進行到了後半段。大廳裡已經有人在穿外套、拿帽子，三三兩兩往門口走。
唐晨往四周掃了一眼。
李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蘇燦站在角落裡，還端著個空酒杯，臉色陰沉。而橫田次郎那邊，三個商人還在說笑，那老頭正把最後一塊牛排叉進嘴裡。
時候差不多了。
唐晨收回目光，低頭對姜彩玲道：“玲兒妹妹，我看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去跟我媽和姜姨匯合，看看什麼時候回家。”
“嗯，好。”姜彩玲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兩個人並肩走出舞池，朝著梁豔萍和姜琴坐著的窗邊沙發走過去。
穿過人群的時候，唐晨習慣性地用餘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他很快就注意到，員工通道那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是李萱。
她推著那輛餐車，已經從員工通道出來了，正沿著大廳邊緣，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她走得不急不慢，臉上還掛著那副服務員特有的、略顯疲憊的笑，像是忙完了一輪，準備下班回家。
唐晨心裡明白。
這女人，也開始撤了。
她下毒的手法乾淨利落，撤得也同樣漂亮。方才在廊柱那邊，她給橫田次郎遞完牛排，壓根沒有多停留半秒，推著車就走了。
之後又混在大廳裡，該添酒的添酒，該送點心的送點心，把自己藏在一群服務員中間，看不出半點破綻。
現在賓客開始散了，她就混在這散場的人流裡往外走，誰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唐晨收回目光，繼續朝著母親那邊走，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變。
。料所他如正實事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