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豔萍停下腳步,笑著衝他點了點頭:“郭組長辛苦了。酒會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人也見過了,該談的事也談妥了,有些累了,想回去早點休息。”
“是啊,年紀大了,熬不得夜。”姜琴在旁邊跟著笑了笑。
郭宏偉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梁老闆和姜老闆慢走。”
唐晨這時插了話。
他站在梁豔萍身側,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那副紈絝子弟慣有的散漫神情,嘴角似笑非笑地往上勾著。
“郭組長辛苦了。”他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這麼晚了還親自守在門口,一個個人地查問,可真是盡心盡責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李萱那邊瞟了一下。
李萱低著頭,站在臺階下面,像是沒聽見。
郭宏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當然聽得出唐晨話裡那層意思,說他是條看門狗。
可他不敢發作。
唐遠鵬的弟弟,他郭宏偉一個小小的調查組長,哪裡得罪得起。別說得罪,就是讓唐遠鵬知道他今晚對唐晨有半點不客氣,明天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郭宏偉臉上那點僵,很快就用笑蓋了過去。
他擺了擺手,語氣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職責所在。唐少爺說笑了,我哪敢查問什麼,就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
“例行公事好。”唐晨點了點頭,笑得意味深長,“郭組長公事公辦,我大哥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他說完,不等郭宏偉接話,就轉過頭對梁豔萍道:“媽,姜姨,你們在門口等會兒,我去把車開過來。”
“麻煩阿晨了。”姜琴客氣道。
“不麻煩不麻煩。”
唐晨說著,邁步往旁邊停車的地方走去。經過李萱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目光也沒有往她那邊偏,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
她低著頭,站在臺階底下,安安靜靜的,像每一個被攔下來問話的普通服務員。
唐晨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好。
難道她被攔下來了?
他一邊朝著停車的地方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琢磨。不應該啊。橫田次郎他們現在都還沒死,好好的在大廳裡待著呢。門口的盤查應該只是例行公事,不至於查到李萱頭上。
可她為什麼被單獨攔下來問話?
唐晨掏出車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的時候,他透過後視鏡,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郭宏偉還站在臺階上,正跟梁豔萍和姜琴說著什麼。李萱還站在臺階底下,低著頭,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