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慘白，白得沒有一絲人色。
“蘇少爺！蘇少爺您怎麼了！”一個護衛撲到床邊，伸手去扶他。
蘇燦的身體一抽一抽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眼神渙散，瞳孔裡幾乎沒什麼焦距。他好像認出了床邊的人，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我……”
就這一個字。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塌塌地癱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那隻捂著肚子的手，也鬆開了，垂在床沿上。
房間裡死一般地靜了一瞬。
“蘇少爺？！”
“蘇少爺您醒醒！”
“快！快去叫醫生！快去叫醫生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護衛猛地回過頭，衝著門口的人吼，嗓子都破了音：“還愣著幹什麼！去叫人！去叫醫生！快！”
“是是是！”門口一個年輕護衛轉身就往外跑，鞋底在走廊上打滑，差點摔一跤，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
房間裡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去掐蘇燦的人中，有人去摸他的鼻息，有人抓起被子往他身上蓋。一個年長些的護衛伸手探了探蘇燦的脈，臉色一下子變了，扭頭低聲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脈象亂得很，像是中了毒。”
“中毒？”旁邊那人一哆嗦，“怎麼會中毒？今晚吃的東西都是酒店裡的……”
“先別管這個！”年長的護衛壓著嗓子，“趕緊把季主任那邊的人叫來，這事大了，瞞不住。”
唐可馨站在門口，裹著那條浴巾，渾身抖得像一片風裡的葉子。她看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蘇燦，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蘇燦哥哥……”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聲音軟軟的，抖得厲害，“你別嚇我啊，你醒醒，你醒醒啊……”
沒人顧得上回答她。
走廊裡，腳步聲越來越密集。
“醫生！醫生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二樓，快！”
“讓開！都讓開！”
昏黃的燈光下，209房間的門大敞著，進進出出的人影把門口那片光切得零零碎碎。有人抱著藥箱跌跌撞撞地跑上樓，有人扯著嗓子在樓下喊車。
唐可馨見此一幕，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是滑著牆根癱下去的。
她背靠著牆角，兩條腿蜷在身前，光著的腳抵著冰涼的地板，一隻手還死死攥著胸前那條浴巾，攥得指關節都白了。
她就那麼坐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上那個蜷成一團、抽搐不止的人，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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