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
唐遠鵬猛地往前踏了半步，臉上的肌肉一緊，那雙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兩塊鐵。
他沒提高聲音，可那聲音裡壓著的東西，讓周圍幾個警察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孫科長，”唐遠鵬一字一頓地打斷他，“你這麼說，那豈不是連你們七十六號也要查？”
孫常青臉上的笑僵住了。
唐遠鵬沒給他留半點緩和的餘地，繼續往下說，語速不快，可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這次酒會的安保，是誰負責的？”
他抬手，指了指大廳門口那些站著的特工，又指了指二樓那條拉著繩子的走廊。
“是你們七十六號，是你們的人負責檢查搜身，人是怎麼進的場？東西是怎麼帶進來的？哪一桌坐的是誰？誰跟誰挨著？誰中途離過席？誰上過樓……”
他一步一步逼近，聲音越來越沉。
“這些，本來都該是你們七十六號盯著的。”
孫常青的臉色開始變了。
“我反倒覺得，”唐遠鵬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是不是你們七十六號的某些特工，監守自盜？其中是不是混進了抗日分子？”
他頓了頓，把最後一句砸下來。
“如果不然，兇手是如何把毒藥帶進來的呢？會不會是你們76號的人自己將毒藥帶進來的？聯合抗日分子，幹出了下毒的下三濫手段。”
聽完這番話，孫常青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往前一衝，手指頭直直地戳向唐遠鵬的鼻尖，嘴裡的氣都粗了。
“你！”
唐遠鵬站在原地沒動，迎著他的手指，眼皮都沒眨一下。
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點燃了。兩邊的隨從都繃緊了身子，有幾個手已經摸到了腰上。二樓那幾個守衛也探頭往下看，不知道底下出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候！
“夠了！”
一聲呵斥，像一記鞭子抽下來。
鈴木少陽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兩人中間，那雙鏡片後面的眼睛先瞪住孫常青，又掃向唐遠鵬。
“唐桑！孫桑！”
他的聲音不高，可那股子壓著的火氣，讓大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無論七十六號，還是警察局，”鈴木少陽一字一頓，“你們，都是大日本帝國最忠誠的朋友。”
他頓了頓，眼睛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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