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等你娶了玲兒，玲兒就是我女兒了。至於你嘛……”
她頓了頓，擺擺手。
“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無情！”
唐晨吐槽了一句，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臉上卻掛著笑，他轉身就往樓上走。
“我去換身衣裳。”
梁豔萍在底下看著他的背影，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嘴角那點笑還掛著，直到兒子的身影拐上樓梯，看不見了，才慢慢收了回去。
唐晨上了樓，回到屋裡，把門關上。
他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裝，又找了條深色的褲子，一併換上。在鏡子前頭照了照，伸手把頭髮捋順，又拍了拍臉，精神了幾分。
一切打點停當，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掂了掂，揣進兜裡。
下樓的時候，梁豔萍正站在堂屋裡，跟阿蘭交代什麼。見他下來，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路上慢點。”
“知道了。”
唐晨應了一聲，出了堂屋，穿過院子。
院門外的車庫裡，停著那輛黑色的轎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擰了鑰匙，引擎嗡地響了一聲，穩住了。
他把車倒出車庫，上了弄堂，慢慢拐上大街。
梁豔萍站在院子裡，聽著那車聲越來越遠，一直到聽不見了，才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
她沒急著回屋。
她站在臺階上，眉頭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像是心裡頭有什麼東西一直沒放下。
“阿晨最近……”
她低聲唸了一句，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聽得見。
“變化越來越大了。”
她想起這陣子兒子的模樣。從前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混賬東西，這會兒竟變得沉得住氣了。說話辦事，眉眼之間，都像換了個人似的。有時候坐在那兒，眼神飄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問他，他只說沒事。
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
梁豔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有點看不透他了。”
她目光落在院門外那條空蕩蕩的街上，停了好一會兒。
“李軍、蘇海峰、蘇燦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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