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遠鵬立馬點了點頭，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這樣跟你說吧。”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兩隻手在膝蓋上攤開，又收攏，像是在斟酌著怎麼說。
“我現在正和謝玉龍爭奪副局長的位置，最多這半個月，就要出結果。”
他頓了頓，看著唐晨的眼睛。
“我倒是無所謂。但謝玉龍這個人，還有暗中不想我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肯定會暗中使一些小手段。”
唐晨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比如什麼手段？”
唐遠鵬冷笑了一聲，嘴角往上一扯，那笑裡頭沒什麼溫度。
“比如栽贓陷害。”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陷害你是抗日分子。”
唐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唐遠鵬把手往石桌上一按，身子又往前傾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幾乎是貼著臉在說。
“本來七十六號和特高課就盯著我們唐家，一旦讓他們找到機會，不僅副局長這個位置坐不穩，家裡恐怕……”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完。
可那沒說完的半截，比說完了還讓人心裡發沉。
唐晨坐在石凳上，後背靠著石桌的邊沿，涼意透過衣裳滲進來。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天。月亮還是那麼圓、那麼亮，星星還是那麼密，可這會兒再看，那點子清亮的光落在眼裡，竟透出幾分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看著唐遠鵬。
“哥，我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可很穩。
“這段時間我會注意的，不給別人留把柄。”
唐遠鵬看著他，臉上的嚴肅鬆了些，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嗯，你知道就好。”他說，“你腦子比我活，這些事不用我多交代。總之這段日子，能不出頭就別出頭，能少出門就少出門。公司那邊的事，有媽盯著，你搭把手就行，別太顯眼。”
唐晨立馬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當即一臉嚴肅，點了點頭。
“哥，你放心吧。”
他看著唐遠鵬的眼睛，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咬得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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