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皺，拿眼打量著對面的兩個人。
“還有，你們又是如何知道的？”
唐遠鵬聽了這話，白了他一眼。他往後一靠，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下巴微微抬起來，那副神態，活脫脫一個當慣了大隊長的人。
“好歹我也是警察局的行動大隊長，要是這點事都查不到，那我就不配當警察了。”
他說得慢悠悠的，語氣裡頭帶著點自得，也帶著點教訓弟弟的意思。
唐晨被他這一句堵得沒話說，嘴張了張，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江柔卻不依不饒，立馬湊了上來。她從石凳上起身，繞過石桌，走到唐晨旁邊，彎著腰，兩手撐著膝蓋，笑嘻嘻地看著他。
“阿晨，你都一口一個玲兒，玲兒妹妹，你看叫得多親熱。”
她故意把“玲兒妹妹”四個字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挑，帶著股子打趣的勁兒。
“帶回來讓嫂子給你把把關，好不好？”
唐晨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她那張湊近的臉，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嘴唇動了動，舌頭卻像打了結似的，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被逼得沒辦法，眼睛往旁邊溜了溜，又往天上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石桌上的茶壺，腦子裡頭空空蕩蕩的，一個字都找不著。
江柔還在那兒等著他答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唐晨實在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把手在身前擺了擺，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乾淨，語氣急急的。
“那個，哥，嫂子，我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拜拜！”
話還沒說完，他人已經轉了身，腳底下抹了油似的，三步並作兩步往鐵柵欄門那邊走。一邊走一邊還在心裡頭唸叨：丟人，太丟人了，怎麼就讓嫂子給堵住了呢！
“哎！你別跑呀！”
江柔在後頭喊了一聲，跟著追了兩步，鞋底在石板路上噠噠地響。
“你這小子，有這麼嚇人嗎？”
唐遠鵬也站了起來，跟著往外走，臉上帶著笑，嘴裡卻還端著大哥的架子。
唐晨哪裡肯停。他一路小跑到車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鑰匙一擰，引擎嗡地一聲響起來。他打方向盤、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車子“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拐過巷口，尾燈在夜色裡一閃，不見了。
江柔和唐遠鵬追到鐵柵欄門外，正好看見車屁股消失在巷子那頭。
兩個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柔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擺了擺。
“看來這次是成了。”
她直起身來，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
“阿晨提到別的女孩子，可從來沒有這樣臉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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