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聽著這些心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妮子……
從小沒有父親，母女倆相依為命，在這個亂世裡摸爬滾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才熬到今天。
所以別看她長得清純甜美，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像個不諳世事的仙女一樣。但骨子裡，她比誰都要要強，比誰都要獨立。
能不麻煩別人，就絕對不麻煩。
能自己扛的事，就絕不開口求人。
剛才那句“謝謝你”，她說得輕，但唐晨聽得出來，她是真的在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顯得太脆弱、太依賴。
唐晨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側過頭，看了姜彩玲一眼。
她正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嘴角還掛著那兩個甜甜的小酒窩，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倔強和堅強。
“跟我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唐晨目視前方，右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在方向盤邊緣輕輕摩挲著，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對了，你和姜姨搬到學校去住，感覺怎麼樣？”
他側了側頭，目光從前方路面短暫地移到姜彩玲臉上，又收了回去。
姜彩玲聽到這個問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那兩個甜甜的小酒窩也跟著浮現出來。
“還不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雀躍，身子微微往唐晨那邊傾了傾，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交疊著。
“同事們都很好，大家相處都很開心，小朋友們也很可愛。我剛教書第二天，就收到小朋友禮物了！”
說到“禮物”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一個調，眉眼間全是掩不住的歡喜，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收到糖葫蘆的小女孩。
唐晨側頭看了她一眼，正好捕捉到她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幸福笑容。
陽光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那兩個小酒窩盛滿了笑意，雙馬尾安靜地垂在肩頭，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微微晃動。
唐晨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哦？什麼禮物？”他笑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說來聽聽。”
姜彩玲兩隻手比劃著，像是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講給他聽。
“有小朋友送了我一張畫，畫的是我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粉筆，旁邊還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姜老師最漂亮”！”她學著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語調，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字寫得跟蚯蚓似的，可我看著特別好看！”
唐晨被她那個模仿逗樂了，嘴角忍不住上揚：“還有呢？”
“還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送了我一段祝福語，寫在她自己的作業本紙上，折成了小星星的樣子。她說“姜老師你笑起來好好看，你要天天笑”……”姜彩玲的聲音軟了下來，尾音裡帶著一絲鼻音，“我當時差點就哭了，忍了好半天才沒當著他們的面掉眼淚。”
。羽像得輕音聲，角邊的襬著輕輕指手，頭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