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洞裡一片寂靜。
張大彪手裡的牛肉罐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油膩的湯汁灑了一地。
李雲龍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偵察兵。
“說清楚。”
他的聲音很平靜。
“團長……鬼子瘋了！”
偵察兵的聲音帶著哭腔，“從平定、陽泉、太原，至少三個師團的兵力，還有偽軍，分了十幾路，正朝著咱們晉西北撲過來！他們的先頭部隊，離咱們趙家峪，已經不到一百里了！”
“天上……天上全是飛機，嗡嗡的響，跟捅了馬蜂窩一樣，見著村子就扔炸彈！”
王懷安的臉一下就白了，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面那幾個地名，手都開始哆嗦。
“他孃的。”
李雲龍罵了一句，把手裡的菸袋鍋往桌上重重一放，“來得夠快的。”
他站起身。
“張大彪！”
“到！”
“通知全團，緊急集合！所有重武器、糧食、彈藥，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埋了！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之內，老子要在村口看到隊伍！”
“是！”
張大彪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
“周衛國！”
“在！”
“你的炮營，把炮都拆了，騾子不夠就人扛！一顆炮彈都不能給鬼子留下！”
“魏大勇！”
“團長！”
“你的騎兵營，立刻前出二十里，給老子盯死鬼子的先頭部隊！他們走到哪兒，你的人就得跟到哪兒！”
窯洞裡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看著李雲龍的背影，王懷安慌亂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老李，咱們往哪兒撤？”
王懷安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問。
李雲龍看著地圖，手指在上面劃過幾條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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