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倒！防空！”
李雲龍聲嘶力竭的吼道。
可是在這狹窄的山谷裡，根本無處可躲。
戰士們只能下意識的趴在地上，或者躲在石頭後面。
一架飛機俯衝下來。
幾團黑影脫離機腹。
李雲龍身前不遠處，一個正在給機槍換彈匣的新兵，連同他身邊的幾個戰友，被火光和黑煙吞沒。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氣浪把李雲龍掀翻在地。
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來一看，剛才還活生生的幾個戰士，已經變成了一地焦黑的碎塊。
那挺剛繳獲的歪把子機槍，被炸成了麻花。
“狗日的！”
李雲龍的眼睛紅了，他撿起一支步槍，對著天上那幾個鐵疙瘩，瘋狂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飛機上，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飛機囂張的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又投下了幾枚炸彈。
周衛國的炮營，一門剛架好的迫擊炮被直接命中，炮長和兩個炮手當場犧牲。
隊伍亂了。
槍法再好，刀法再快，在炸彈面前，都跟紙糊的一樣。
一個剛入伍的新兵抱著頭縮在石頭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都別亂！跟著我衝！”
李雲龍扔掉手裡的空槍，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第一個衝向了隘口。
停下來，就是等死。
在李雲龍的帶領下，獨立團剩下的戰士，踩著戰友的屍體，終於衝出了黑風口。
身後，是日軍的追兵和天空中盤旋的飛機。
隊伍一路狂奔，直到天黑，才甩掉了鬼子，躲進了一片深山老林。
清點傷亡的名單，很快送到了李雲龍的手裡。
王懷安拿著那份名單，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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