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想打中，全靠蒙？”
李雲龍問。
“比蒙還難。”
周衛國苦笑，“團長，這不是打不打得贏的問題，這是物理規律。沒有高射炮，沒有高射瞄準鏡，想用重機槍打飛機，理論上……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李雲龍沒說話，他走到那挺重機槍前，摸了摸冰冷的槍管。
他當然清楚重機槍打飛機的難度。
後世的高射機槍，有專門的瞄準具，打的都是專門的穿甲燃燒彈。
自己手上這挺老掉牙的馬克沁，想打下鬼子飛機，確實是痴人說夢。
可黑風口那一百多個弟兄的臉，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揮不去。
什麼都不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天上的飛機，把自己的兵當活靶子打。
不行。
“我不管你什麼狗屁物理規律。”
李雲龍轉過身，盯著周衛國，“我只問你，這玩意兒朝天上開火，子彈能不能飛上去？”
“能是能……”
“那不就結了！”
李雲龍一揮手，“從今天起，你給老子成立一個高射機槍班！就用這挺馬克沁！再把繳獲的歪把子、捷克式都算上，給老子對著天練！”
“團長，這……這是浪費子彈啊！”
周衛國急了。
“浪費？”
李雲龍冷笑一聲，“子彈打完了，可以去搶！兵打光了，你上哪兒搶去？”
“我告訴你，周衛國。咱們打飛機，不求一定能把他打下來。你只要能把子彈打到他跟前，讓他知道底下有危險，他就不敢飛得那麼低，不敢從從容容地瞄準！”
“他一慌，炸彈就可能扔偏！”
“他扔偏一顆炸彈，咱們就可能少死好幾個弟兄！”
“這筆賬，你給老子算算，虧不虧？”
周衛國愣住了。
他再看向李雲龍時，眼神徹底變了。
原來如此。
打不著，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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