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拿咱們的命開玩笑啊……”
戰士們私底下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不安。
政委王懷安第一時間衝進了李雲龍的窯洞，臉都白了。
“老李！你不能胡來！實彈演習，還是步炮協同，這太危險了！咱們團底子薄，一個兵都損失不起！”
李雲龍正蹲在地上，用石子擺著陣型，頭都沒抬。
“老王，你告訴我，戰場上，鬼子的炮彈長不長眼睛？”
王懷安一愣。
“那當然不長。”
“那不就結了。”
李雲龍抬起頭，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現在怕死，讓他們多流點汗，多嚇出幾泡尿，總比上了戰場，讓鬼子一炮轟上天，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強。”
“咱們的兵，命金貴。就是因為金貴，才不能讓他們稀裡糊塗地死在衝鋒的路上。”
王懷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李雲龍的歪理，他永遠辯不過。
而且，這歪理背後，藏著最實在的道理。
第二天，演習場。
趙家峪北面的山坡，被劃為演習區域。
周衛國的炮兵營，六門迫擊炮一字排開，炮口昂揚。
炮兵們緊張地測算著距離和角度，額頭上全是汗。
山坡下，張大彪的一營已經進入了出發陣地。
戰士們趴在地上，看著遠處山坡上插著的幾面紅旗，那是炮擊的目標區域。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李雲龍親自坐鎮指揮，手裡拿著個鐵皮做的喇叭。
“都給老子聽好了！”
“炮兵負責炮火延伸，步兵跟著炮彈的落點往前衝！”
“炮彈炸到哪，你們就衝到哪！誰他孃的掉鏈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周衛國！準備！”
周衛國舉起了手裡的訊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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