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技術問題！不是我故意的！”
“技術問題？老子的兵差點就沒命了！你跟我說技術問題？”
兩人當場就扭打在了一起。
一個步兵營長，一個炮兵營長，像兩個街頭混混，在陣地上滾作一團。
周圍的兵都看傻了，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拉。
“都他孃的住手！”
李雲龍的聲音傳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臉色鐵青。
警衛排的戰士上去，七手八腳地才把兩人拉開。
兩人都是灰頭土臉，還在互相瞪著眼，喘著粗氣。
“出息了啊你們。”
李雲龍挨個指著他們的鼻子。
“一個營長，一個秀才，演習場上打起來了。怎麼？想讓鬼子看咱們的笑話？”
他先看向張大彪。
“你張大彪，就知道往前衝！你跟炮兵溝透過沒有？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炮？什麼時候停？你衝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張大彪脖子一梗，還想說話，被李雲龍一眼瞪了回去。
李雲龍又轉向周衛國。
“還有你，周衛國！你是文化人，懂技術。可你懂不懂前面衝鋒的兵心裡想什麼？他們把命交給你了，結果你一炮差點把他們送上西天！你那炮彈往前多推五十米會死啊？”
周衛國低下了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步炮協同，協同！什麼叫協同？”
李雲龍吼道：“就是步兵和炮兵，得穿一條褲子！炮兵不知道步兵跑多快，步兵不知道炮彈啥時候落！你們倆是各打各的！這叫協同個屁！”
罵完了，李雲龍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
他把一塊遞給張大彪，一塊遞給周衛國。
“都給老子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咱們重新練。”
“周衛國，你的炮兵，每次炮擊前，派個通訊兵跑到張大彪跟前，告訴他下一輪炮彈打哪，什麼時候打！”
“張大彪，你的人，必須等炮彈落地，煙都散了，才能往前衝！衝鋒的時候，讓司號員給老子玩命地吹號，告訴炮兵你們到哪了！”
“用最笨的法子！老子就不信了，還練不好你們！”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演習場，就成了獨立團最熱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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