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原地休息十分鐘。人喝水，給馬喂料！”
命令被低聲傳遞下去。
戰士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翻身下馬，很多人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孫德勝走到隊伍後面，看著那些累得臉色發白的新兵。
“把水袋裡的水，先給馬喝。”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一個新兵猶豫了一下，偷偷擰開自己的水囊想喝一口。
孫德勝走了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
那新兵臉一紅，默默地把水倒進了馬的食槽裡。
“記住，在騎兵營，馬比你們的命都重要。馬倒了，你們就只能靠兩條腿跑，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十分鐘後，隊伍再次出發。
後半夜，路更難走了。
隊伍不得不下馬，牽著馬，深一腳淺一腳地翻過一道陡峭的山樑。
一匹馬失足滑倒，腿被石頭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隨隊的獸醫簡單包紮了一下，那匹馬瘸著腿，再也跟不上隊伍了。
孫德勝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留兩個人，陪著它。天亮後自己想辦法歸隊。”
這話一齣，隊伍裡最後一點輕鬆的氣氛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匹受傷的戰馬和兩個留下的戰友，心裡沉甸甸的。
這要是打仗，他們三個，就等於被放棄了。
天快亮的時候，空氣裡開始瀰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隊伍終於走出了山區，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遠處，一座破敗的寺廟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到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催動著疲憊不堪的戰馬，向著終點跑去。
破廟門口，燃著一堆篝火。
一個人影，正坐在火堆旁的石頭上，往火裡添著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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