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是天不亮跑回來的，人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一進窯洞就癱在了地上。
“團……團長……找……找到了……”
李雲龍一把將他拎起來，灌了半碗熱水。
“慢點說，人怎麼樣？”
“是個……是個神人！”
信使喘勻了氣，眼睛裡還帶著沒褪去的驚駭，把劉明和段鵬在後山看到的那一幕，結結巴巴地學了一遍。
三百步，彈弓，打碎瓦罐。
李雲龍聽完，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他孃的，就是他了！
“虎子！”
“到！”
“備馬！再去炮兵營，把周衛國給老子叫上！讓他帶上他那些寶貝疙瘩，尺子、本子，都帶上！”
“是！”
周衛國被從被窩裡拖出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
等聽虎子說完，他瞌睡全醒了。
“真找到了？”
“團長說找到了，那還能有假？”
周衛國心裡一半是激動，一半是懷疑。
用彈弓打三百步外的瓦罐？
這事聽著，怎麼那麼玄乎。
他匆匆收拾好自己的測距儀、計算尺和筆記本，跟著李雲龍，一人雙馬，連夜朝著太行山東面跑。
……
兩天後，王承柱家所在的那個小山村。
李雲龍一行人風塵僕僕地進了村，在劉明留下的戰士的指引下，直奔後山。
還沒到地方，就看見劉明和段鵬貓著腰，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正朝山坡上張望。
“人呢？”
李雲龍壓低聲音問。
劉明指了指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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