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齊聲吶喊，聲震山谷。
……
晚上，李雲龍的窯洞裡，燈火通明。
王懷安看著桌上那份周衛國剛交上來的整編方案，眉頭就沒鬆開過。
“老李，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王懷安放下方案，“又是直射排，又是曲射連，聽著是唬人。可咱們就這一門九二炮，二十幾發炮彈，打完了怎麼辦？還有，你今天在靶場上那番話，我聽著是解氣，可真要每次攻堅都拿炮彈開路，咱們修械所那點產能，能跟得上嗎？”
李雲龍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著繳獲來的清酒，聞言，只是笑了笑。
“老王，你這是當政委當久了，算盤打得太精。”
他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我問你，一個訓練有素的老兵，是一場場戰鬥喂出來的。
王懷安愣了一下。
“一個能跟著咱們從草地裡爬出來、上過刺刀見過血的老兵，他就是咱們獨立團的根！死一個，就少一個，拿什麼都換不回來！”
李雲龍放下酒杯，聲音沉了下來。
“一發炮彈，修械所的弟兄們加班加點，十天半個月總能搗鼓出來。可一個老兵，你讓他從新兵蛋子練起，沒個一年半載，沒在死人堆裡滾上幾回，他能成嗎？”
王懷安沉默了。
他想起了臘子口，想起了平型關，想起了每一次戰鬥後，那些從擔架上抬下來的、熟悉又年輕的面孔。
“炮彈沒了，可以去搶，去繳獲。人要是沒了，那就真沒了。”
李雲龍給自己又倒上一杯酒。
“老子就是要讓全團的弟兄們都明白一個道理，咱們獨立團，人命比炮彈金貴！”
“楚雲那樣的正規軍，家大業大，死幾百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咱們不行，咱們是泥腿子出身，每一個兵都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所以，咱們得有咱們自己的打法。”
王懷安看著李雲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搭檔。
他粗魯、野蠻，像個不講理的土匪。
可他心裡的那筆賬，算得比誰都清楚。
他可以為了搶一門炮跟友軍拍桌子瞪眼，也可以為了保住弟兄的命，把家底都豁出去。
“我明白了。”
王懷安點了點頭，“後勤的事，你不用操心。就算我砸鍋賣鐵、也絕不讓弟兄們餓著肚子上戰場！”，但炮彈的原料，你給弄來！”
李雲龍哈哈大笑，舉起酒杯。
“這才對嘛！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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