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說話，只是把鋤頭握得更緊了。
王懷安帶著政工幹部，穿梭在田間地頭。
他們幫著老鄉挑水、播種，一邊幹活，一邊用最樸素的話，講著八路軍的政策。
講為什麼要打鬼子，講根據地怎麼減租減息。
還從村裡挑了些機靈的年輕人，教他們怎麼埋地雷，怎麼放冷槍。
幾天下來，戰士們跟老鄉們就混熟了。
中午在地頭歇著，老鄉會端來熱乎乎的窩窩頭。
戰士們過意不去，就把自己省下來的炒麵分給村裡的孩子。
到了晚上，戰士們就睡在村裡的祠堂或者空屋子裡，絕不進老百姓家。
走的時候，還會把老鄉的水缸挑滿。
這種事，老百姓們從沒見過。
以前不管是晉綏軍還是中央軍路過，不搶東西就燒高香了，哪見過還幫著幹活的兵。
半個月後，春耕接近尾聲。
趙家峪周圍的田地，都整整齊齊地種上了莊稼。
這天收工，李雲龍正帶著人往回走，十幾個年輕後生，堵在了村口。
為首的一個小夥子，黑黑壯壯的，手裡還拿著把鳥槍。
“李團長！”
小夥子走到李雲龍面前，把胸脯一挺。
“我們……我們想當八路，跟著你打鬼子！”
他身後那十幾個後生，也都眼巴巴地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想當兵？知道當兵是幹啥的不？是要掉腦袋的，怕不怕？”
“不怕！”
小夥子梗著脖子，“俺爹就是被鬼子殺的！這仇，俺要是不報，就不算人！”
“好！”
李雲龍點了點頭，“有這股勁兒就行。去那邊找王政委報名登記去。”
等那群年輕人歡天喜地地跑了，王懷安走到李雲龍身邊，臉上全是笑意。
“老李，看見沒？這就是軍民魚水情。這半個月的活，比咱們開十次動員大會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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